&esp;&esp;殷茹从这些嬷嬷中挑选两个看起来干净的,齐整的,真难为宫尚宫体察主子的心思,这么短时间,她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面目可憎的老嬷嬷?
&esp;&esp;用她们来恶心她!
&esp;&esp;赵皇后身边的人也都是人才啊,通过这次教训,殷茹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赵皇后,也许赵皇后才是她的生死大敌。
&esp;&esp;“你们两个同我来。”殷茹指了指,两位嬷嬷笑开了嘴,满嘴的黄牙,以及若有所悟的口臭让殷茹恶心得快吐了。
&esp;&esp;“且慢。”
&esp;&esp;赵皇后面带为难,“不是我故意刁难殷夫人,而是你把她们单独叫去,万一……钱财对动人心,古往今来就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谚语,你所说的验身之法闻所未闻,她们单独给你验身,等结果出来,本宫和外外命妇是相信呢?还是不信?”
&esp;&esp;“本宫这也是替你着想,怕到时候结果无法取信于人,殷夫人,你不是白白遭罪了?”
&esp;&esp;殷茹失控般的嘶吼,“皇后娘娘,你到底想要怎样?怎样羞辱才算罢休?当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esp;&esp;一次又一次,赵皇后轻而易举就打碎殷茹勉强拼凑粘合在一起的信心。
&esp;&esp;再坚韧的女子也经不住赵皇后这么折腾。
&esp;&esp;“殷夫人先别急。”赵皇后慢条斯理,一如既往的平和,“既然殷夫人早就做好了验身的准备,何不就在床榻上,一边解释一边让嬷嬷们验看?本宫觉得可以挡个帘子,殷夫人同寻常命妇不一样,为证明自己的清白,肯定不会在意的。”
&esp;&esp;是不一样,脸皮厚一点,无耻了一点,没有自尊了一点。
&esp;&esp;谁都明白,赵皇后这是在把殷茹往死里逼!
&esp;&esp;赵皇后示意顾明暖仔细看好了,该怎么对待敌人!如何不留后患,如何‘斩草除根’!
&esp;&esp;殷茹显面白如纸,双眼赤红,身上似背着沉重的泰山一般,摇摇欲坠,“当着……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出门?”
&esp;&esp;“啊。”赵皇后恍然大悟,仿佛明白殷茹的痛苦。
&esp;&esp;她总算明白了?
&esp;&esp;顾明暖摇摇头,“肯定有更致命的话等着殷茹!”
&esp;&esp;萧阳赞同的点点头,自从来慈宁宫后,上至楚帝,萧阳,越王,下至百官命妇都彻底成了看客,被皇后娘娘牵着鼻子走,皇后娘娘不动声色的掌握着主动和走向。
&esp;&esp;“都怪本宫没说清楚,让殷夫人误会了。”赵皇后歉意的一笑,“只要殷夫人是清白的,本宫绝不会坐看命妇们说你同秦王私通,谁敢说一句殷夫人不贞,本宫狠狠的处罚她。”
&esp;&esp;赵皇后威严的看向命妇们,厉声道:“你们都听到了?给本宫牢牢记在心上。”
&esp;&esp;“遵命,皇后娘娘。”
&esp;&esp;“臣妇等都是证人,不敢乱说殷夫人不贞。”
&esp;&esp;命妇们齐齐躬身向台下最尊贵的女人朝拜,低下往日高仰的头,她们几乎同时警告自己,千万别得罪赵皇后!
&esp;&esp;赵皇后满意颔首,“殷夫人可满意了?”
&esp;&esp;殷茹缓缓抬起手臂,又似冻僵了一般木讷的垂下,即便证明她是干净的又能怎样?她们是不会说自己不贞,只会说她是如何被嬷嬷验身,她们都是亲眼所见……
&esp;&esp;顶着这样的名声,她还有未来吗?
&esp;&esp;怕是比最下贱的妓女也不如。
&esp;&esp;萧越还会要她吗?
&esp;&esp;殷茹痛苦的合上眼睛,“你赢了,你赢了!”
&esp;&esp;噗,一口憋了很久,压抑了很久的鲜血喷出,殷茹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人事不省,苍白的脸庞映衬的嘴角鲜血格外的鲜红。
&esp;&esp;“皇后娘娘也太欺负人了!”
&esp;&esp;镇国公主拨开当着门口的人,昂首阔步走进来。
&esp;&esp;
&esp;&esp;“镇国公主又以何名义指责皇后娘娘?”
&esp;&esp;顾明暖轻轻巧巧从萧阳身边闪身出来,站在镇国公主前行的路上,静静的望着义愤填膺的女子,“皇后娘娘在尽力证明殷氏的清白时,安排嬷嬷为其验身,公主殿下在何处?仿佛你是最先离开宴会的。”
&esp;&esp;“燕王妃。”
&esp;&esp;镇国公主并不畏惧顾明暖,虽然知晓她很强,缓缓勾起嘴角,“在殷夫人被人侮辱践踏时,你就眼看着她受辱吗?你别忘了,你是她的长辈小婶子,皇后娘娘侮辱她就是辱没萧家!身为萧家的媳妇,燕王妃不是该努力维护萧家名声?”
&esp;&esp;“燕王妃虽是出众,而然却是太过薄凉,更偏向娘家,同你认下的义母皇后娘娘。”
&esp;&esp;她摇头叹息,有几分惋惜,亦有几分不赞同,“都说中原女子遵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如今看来燕王妃自己也没能做到。”
&esp;&esp;顾明暖用眼神示意顾衍稍等片刻,并没被镇国公主几句话就说得方寸大乱,大有深意的反问:“萧家的事儿,我需要给公主殿下一个交代吗?”
&esp;&esp;原本顾明暖挺喜欢英气的镇国公主,从得到的资料情报看,镇国公主是真正拼杀过的女将军,骑射功夫不是流于表面,而是极有实力,越王正是有她的帮助,才能稳定海外的地盘。
&esp;&esp;即便将来必不可少的要同镇国公主为敌,顾明暖也觉得她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esp;&esp;可惜自从她同萧越越来越近之后,成了一个明显陷入情网的女人,言行也不如往日大气……爱慕上萧越,改变了她的洒脱。
&esp;&esp;镇国公主脸庞一红,强硬的说道:“我只是为殷夫人和萧大哥不平罢了,他们都是宽厚的人,即便受了些许的委屈,也不会同长辈翻脸,做长辈也要让族人或是晚辈信服才能服众,一有事就抬出长辈的名分压人,我记得虽然朝廷宣扬重视孝道,但也不会漠视长辈不慈,恶意伤害凌辱晚辈。”
&esp;&esp;她绕过顾明暖,走到如同一具空壳,失去灵魂支撑的殷茹面前,啧啧叹息,慢慢伏低身体,“殷夫人,没事了,有本公主在,谁也不能再羞辱你。”
&esp;&esp;“萧大哥……”顾明暖的声音轻飘飘没入殷茹的耳中,佯装失魂落魄,受尽打击的殷茹眸子顷刻闪过一抹光亮。
&esp;&esp;“王爷,萧越何时又认了一个义妹?这事,王爷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