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英宗皇子的事儿……要同娘娘全盘拖出自己的怀疑?
&esp;&esp;“想什么呢?”皇后娘娘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意味深长的说道:“女婿又在宫里压了陛下一头,他可是越来越无法无天,逼得陛下只能请外援,平衡束缚他。”
&esp;&esp;察觉到娘娘眼底的羡慕之色,顾明暖心想,娘亲肯定也想似萧阳一般,只是还不到时候罢了。
&esp;&esp;“外援?是谁?”
&esp;&esp;顾明暖猜不到这世上还有人束缚萧阳的?
&esp;&esp;“当年支持汉王的先帝亲叔叔越王,陛下能找到越王,并同越王谈好条件,令我对他刮目相看啊。”
&esp;&esp;“越王?”
&esp;&esp;在她前世的记忆中越王是不曾出现过的人,娘娘说了越王的身份,她对越王一无所知,这就是今日殷茹去见太上夫人的原因吗?
&esp;&esp;“据说越王身边养着英宗的皇子……”皇后娘娘把宫里的消息告诉说出来,啧啧称奇:“皇上还怕七皇子过去,不怕越王身边的皇子把七皇子彻底比下去?”
&esp;&esp;“娘,您有越王的确切消息?”
&esp;&esp;顾明暖更关心那位皇子,追着问道:“那位皇子是真是假?您又怎么知晓他比七皇子还出色?”
&esp;&esp;皇后娘娘狐疑看了顾明暖一眼,反问道:“你很关心英宗流落民间的皇子?你不是完全同萧阳站在一起,他没同你说过自己根本不会承认先帝皇子?”
&esp;&esp;“是说过的。”顾明暖佩服娘娘体察入微,自己很难瞒过去,“开始我只是不愿让莫须有的皇子连累安乐王,您知晓我爹把安乐王当儿子看,后来我渐渐发觉,英宗真有可能把小皇子送出宫去了,我看过记载,英宗应该很喜欢皇子的生母,既然心有所系,他会不给他们母子安排好吗?
&esp;&esp;皇后娘娘变了脸色,“你是说当时最得英宗信任的萧老侯爷最有可能是托孤之人,萧阳说过除了安乐王之外……”
&esp;&esp;倘若萧家手中有皇子,或是知晓先帝皇子的下落,她的谋算就得重新布置了,好在萧阳和萧家并不希望多出一个竞争对手。
&esp;&esp;“越王养在身边的皇子对陛下倒是有点作用,据说他文武双全,俊秀文雅,我得到的消息是陛下的皇子都算上也赶不上他一个。”
&esp;&esp;“您对越王很了解?”
&esp;&esp;顾明暖看得出娘娘绝不是第一次同越王打交道,是不是前世越王没能出现,是赵太后提前做了一些布置和安排?
&esp;&esp;毕竟她前生只是赵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赵太后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儿,她不可能得到一丁点的消息,而且前生萧阳也不似今日这般强压楚帝,嚣张的人是静北侯萧越,萧阳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
&esp;&esp;萧越的霸道同萧阳今日不大一样,还在金陵的楚帝压力也没今日这般大。
&esp;&esp;“皇上早知晓越王身在何处,我也是在他身边时察觉到的,越王在外邦有地有人,控制着不少的海域,我总觉得他是个威胁,便派了几个人过去,时不时有消息传过来。”
&esp;&esp;赵皇后得意的一笑,“你看这不是用上了?我估摸着萧阳肯定不知越王的底细,他现在动手收集越王的情报有点迟了。”
&esp;&esp;从一旁抽出一个本子,递给顾明暖,“我就是让萧阳领我这份人情,越王此人不好美色,只有一孙女,他对先帝很放不下,皇上这是在引狼入室,你让萧阳多当心些。”
&esp;&esp;
&esp;&esp;“越王没有儿子?只有孙女?”
&esp;&esp;顾明暖一脸震惊之色,既然有嫡亲的孙女,证明越王能有子嗣,又是一方诸侯,少不了女子侍奉,为子嗣继承人考量,越王也该留个儿子承宗,继承他打拼下的家业。
&esp;&esp;孙女顶什么?
&esp;&esp;“哎呦。”
&esp;&esp;顾明暖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皇后娘娘缓缓收回方才戳女儿脑壳的手,“孙女怎么了?就不能继承家业,不能承宗?我看你比那群男人好不到哪去,别忘了,你也是女子!”
&esp;&esp;“……”惭愧的低下头,又不甘心的解释:“娘,我不是……又儿子还是挺好的。”
&esp;&esp;又残酷,也又对皇后娘娘的敬佩,唯独没有改变主意的心思,顾明暖自认可不是强悍无比的娘娘,没那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远大念头。
&esp;&esp;她甚至可以更疼爱将来的女儿,始终认为儿子是顶门立户的人。
&esp;&esp;“哼。”赵皇后摇头道:“都是姜太夫人没教好你,肯定整日在你耳边念叨子嗣,儿子的。小暖,你别都听她的,你这么聪明,又有我在,别钻了牛角尖,女子无儿无女,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esp;&esp;自己女儿这么乖巧聪慧,钻了牛角尖也是别人影响的,皇后娘娘是相当的‘霸道’‘护短’,女儿有不好,也是别人的错!
&esp;&esp;顾明暖抿了抿嘴角,再次明白为何萧阳说女子有孕后,便喜怒不定,即便是娘娘也难逃这一定律,“咱们还是说越王吧,其实大多数人都不会把女子当做家业的继承人,越王麾下那些人也是如此,他会不会把先帝皇子……”
&esp;&esp;“难说。”
&esp;&esp;赵皇后向后靠得更舒服一些,眼睑低垂盖住眼底的异色,手掌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小腹,怀小暖时,日子过的清贫,但起码平顺舒心,不用费太多的心思,顾衍又是第一次当爹,在她面前紧张兮兮的,没少做蠢事。
&esp;&esp;甚至比现在还要‘蠢’。
&esp;&esp;当时她的性情还不似现在,还想着以夫为天,没太为难总顾衍,现在嘛,她扯了扯嘴角,这个孩子是一定要平安生下来的,是要健健康康。
&esp;&esp;“等越王到了,你自己去看,一个亲孙女,一个英宗皇子,越王麾下也犯难,冲突矛盾是少不了的,不过我听说番邦没中原这么多讲究,女子亦有继承父亲基业的情况。当日越王狼狈出逃,从中原带过去的人并不多,如今他身边多是当地人,就算还有中原人,也会被当地习俗影响。”
&esp;&esp;皇后娘娘目光柔和,“我只能同小暖你说这么多,至于后续的事情等我生下孩子再说。”
&esp;&esp;她知晓有一大摊子的事情需要她来做出决定,运筹帷幄,可今时不同往日,早些年她受过太多的折磨,身体不大好,年岁也大了,再去耗费心血筹划,未必能保住肚子里的骨血。
&esp;&esp;既然决定留下他,她宁可现在损失一些利益,只要不事关小暖和顾衍的性命安全,她是不打算再动手了,连她的人也都安安分分蛰伏下去。
&esp;&esp;“娘是对的,您本就不该再为这些事耗费心血。”
&esp;&esp;顾明暖紧紧握住本子,挺起挺身子,“一切交给我,即便我不成,还有您女婿呢。”
&esp;&esp;“是啊,还有萧阳!”
&esp;&esp;赵皇后调侃意味十足。
&esp;&esp;顾明暖脸一红,喃喃羞涩的说道:“他很好,很好的,依靠他不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