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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红点跳（第2页）

——

蓝光到了三米。

姜晚能感觉到那股扫描波了。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麻，腕上那块表越来越烫。

【能量回充百分之二十二。宿主，我大概摸清这玩意儿的底了。】

姜晚没动，由着那行字在眼底过了一遍。

【它叫‘犬’级搜寻终端，专管追源点。逻辑死板得很，认准你腕上那点辐射，就咬死不松口。一根筋。】

“一根筋好。”她贴着表壳低声说，“一根筋的东西，最好骗。”

蓝光又近了半尺。皮肤上那层麻往骨头里钻，她忍着没缩手。

【你别急。它判猎物，不看你跑得多快，看你‘稳不稳’。一个信号匀着出来，它当成活物，盯死。一个信号忽高忽低、自个儿抽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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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当啥？”

【环境噪声。降权。懒得理。】

姜晚的呼吸顿了一拍。

就这一句，够了。

她在劳改营那三年学会一件事：越是规矩死的东西，越好钻空子。看守换岗按点，她就掐着那两分钟的缝传话；点名按花名册一个一个念，她就把自己的名字藏在两个病号中间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机器更是死的。

这台“犬”也一样。它不怕聪明的，它怕乱来的。

“星火。”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手腕这点电，能不能让它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能。可你那点回充经不起这么造。亮灭三轮，我刚攒的二十二就见底。】

“三轮够不够它把我判成噪声？”

表盘静了一息。

【够它降权要两轮确认。第三轮，它自己掉头去找你爹那边的心跳了。】

姜晚后槽牙咬了咬。

林建国。一百三的心跳。她把他算进了自己这片儿，可表一灭，那点电散了，最显眼的就成了她爹胸口那团乱跳的肉。

“不行。”她声音压得更低，“你只灭我，别动他那块。能不能拆开?”

【拆是能拆。但宿主，拆开算两个源，它会先咬稳的那个。你爹的心跳，比你这破表稳多了。】

这话像根针，扎在她还没说出口的盘算上。

她原想拿自己当饵把它引开，临了才现——在这玩意儿眼里，她爹那颗活蹦乱跳的心，才是头一份的猎物。

三米开外，蓝光收了一收，又放开，节拍稳得叫人毛。它在等。

姜晚抬眼往石缝深处瞥了一下。她爹贴着石壁，半边脸埋在暗处，那只搭过她肩膀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敢落下。

“爹。”她头也没回，“憋气。”

“啥?”

“把气憋住，越久越好。”

林建国不懂。可这丫头说“信我一回”的样子还压在他心口，他张了张嘴，到底把那口气咽了回去，腮帮子鼓起来，整个人僵在石头后头，像具没断气的死物。

腕上那行字跳了出来。

【他憋住了。心跳掉到九十。宿主，机会就这么一下——你要灭，现在灭。】

姜晚把火表举到正前方，对着那团蓝光。

“灭。”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可手腕底下那点稳了半天的微光，应声暗了下去。

姜晚懂了。

她要让自己手腕上这点刚亮起来的东西，变成一个“疯子”。

【可问题来了。】星火顿了半拍，那半拍里全是嫌弃，【我现在靠它充电。我要是装疯卖傻乱放电，等于自断粮道。宿主，你这是要我一边吃饭一边把碗砸了。】

“砸。”姜晚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