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臻玉嘴角紧绷,只得再次伸手倒酒。这回捧着酒杯,直送到了谢鹤岭唇边,加之他此刻是坐在谢鹤岭怀里,被揽着腰身,这般姿态,几乎带了几分旖旎风月的意味。
宁臻玉何时有过这样的柔情之态,谢鹤岭瞧着他根根分明的眼睫,和抿紧的薄唇,顺势喝了这杯酒,比平日还甜些。
宁臻玉见他喝了,只当是谢鹤岭已经答应,不由心头一松。
他正要放下手,谢鹤岭却一把攥住他手腕,欺近了故意道:“就只是敬一杯酒?”
宁臻玉一顿。
他不说话,谢鹤岭便就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他的手腕,拇指摩挲几下柔嫩腕子,忽觉不对。
抬起仔细一瞧,才见宁臻玉手腕伶仃纤细,寒冬腊月的,竟只有薄薄的两层衣袖,一抬起来,宽大衣袖便就落下,露出白皙的一截手臂。
衣袖单薄,衣物自然也单薄。
谢鹤岭目光上移,就见宁臻玉松散的白色衣襟被酒水浸透,薄薄一层更透了些,除却玉一般的肤色,隐约还透出细嫩的绯色,带着顶出的单薄轮廓。
再看衣摆下,脚尖绷紧,竟连双足也是赤着的。
这意味着他里面,再无衣物遮掩。
灯火旖旎,映得宁臻玉这张时常冷淡的面容上,仿佛都多了几分清艳。
谢鹤岭的目光微妙变了,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轻慢已极,一寸寸滑过宁臻玉的颈项锁骨,落在衣襟透出的绯色上。
活色生香。
宁臻玉察觉到他的视线,耳尖红透,没能忍受这孟浪肆意的目光,下意识要遮掩。
谢鹤岭明知他羞愧,也知他引诱,却还要明知故问:“穿得如此单薄,何时脱的衣裳?”
他说话时凑得很近,简直是贴着宁臻玉的耳尖说的,声音低沉,呼吸都钻入宁臻玉耳孔。
换在平日,宁臻玉遭他如此调戏定要骂他。然而这回有求于人,又被这般逼问,他只得避开脸颊,难以启齿。
谢鹤岭却瞥了一眼里间的地板,已能想象到这位清高的宁小公子是如何忍着羞愧,避着人脱去衣裳,等着他过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偏要听宁臻玉开口,宁臻玉不肯说话。
谢鹤岭遗憾道:“罢了,宁公子的诚意难道只有这些?”
宁臻玉闻言一顿。
他人都在翊卫府了,早已做好了准备,停顿许久,最后在谢鹤岭的目光中,低头慢慢解开了衣带。
谢鹤岭的手便探入了腰际,氅衣也滑落到臂弯。
宁臻玉和他在床帏间早就厮混惯了,最受不住哪里,他当然一清二楚。宁臻玉被他揉得没了力气,又察觉到身下的明显变化,心里有些怕,却还是勉强攒了力气,一把按住谢鹤岭的手。
“你答应了么?”他喘着气问。
他此时已是颊生红晕,眉目生艳,眼中却有些急切之色,生怕被他欺负了,平白占去便宜。
他自觉问得占理,却不知自己这般模样,才是最让人想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