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见的,人在屋檐下也得低头,何况是豢养的猫儿。
他心里想着,呆了片刻,才随谢鹤岭回去。府内的仆役见他还在,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年纪小些的怕得脸色煞白,瞧见他还好端端在府中,便露出一副庆幸的模样。
宁臻玉只当做什么也未发生,照常洗漱。
他昨晚并未出门,更未去往璟王府。
原因无他,只是觉得并无必要。
他很早就做了决定,暂时用自己换取谢鹤岭的庇护,旁人怎么想的他早有预料。然而这也代表,他和谢鹤岭的关系仅仅止步于此。
当初他委身谢鹤岭,心里确有不甘怨恨,但不得不承认,谢鹤岭也帮了他不少。
和璟王那般仇恨皇帝不同,他没有那么恨谢鹤岭。
他只是想着离开京师,和谢鹤岭断了关系。
至于能不能逃离——他有更好的机会,初五那天便是。
风月
翊卫府负责护送贵人们前去,谢鹤岭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宁臻玉许久未见到他。
一晃到了初四,宁臻玉听仆役来传话,说是大人今晚不回府,他只摩挲着袖子里的玉佩,默默盘算。
昨晚他点灯等了谢鹤岭许久,终究没等到人,天光微亮时才歇下,今日也多半也等不到。
然而时间不等人,待到明日初五,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慢慢梳着头发,在仆役进来换上热茶时,忽然道:“准备马车,我去一趟翊卫府。”
他难得一回主动提出去翊卫府,仆役们便有些欢喜,厨娘特意备了些菜肴送来,食盒沉甸甸的。
宁臻玉收拾了一番,照常坐了马车前往翊卫府,去了后堂等谢鹤岭。
仆役来上茶,他面无表情说道:“晚间大人在此休息,不需人伺候,无事莫来打扰。”
仆役应声退下了。
黄昏日暮,谢鹤岭此时正在校场点兵,听下属来报时,眉毛一抬,有几分意外。
前几日还和他置气,不肯理他,今日却又主动送上门来。
他将随驾名录递给副将,便就慢悠悠往回走。
一进门,就见酒菜已在桌案上摆好,还热气腾腾的,宁臻玉却不在桌边。
谢鹤岭神情微妙,人是坐下了,视线却往里间瞟去。
这翊卫府的后堂原先布置简洁,只几把桌椅,里间一张矮榻,一望可尽收眼底。然而自从宁臻玉第一次来翊卫府,被谢鹤岭揽在膝上轻薄,又被仆役撞见后,心里有气,面皮又薄,总不肯再在翊卫府与谢鹤岭亲近。
于是谢鹤岭便就这后堂设了帘幕屏风,更添了影影绰绰的床帐。
宁臻玉之前来这翊卫府,就在榻上小眠,倒也方便些,只是不愿意太过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