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翠莲听完,膝盖一软,直接坐进板凳里,半天没缓过劲儿。
她盯着宋玉的手。
那只手正轻柔地握着小暖的手腕。
宋玉也朝她望过来,眼眶早湿透了。
“大姐……”
她忽地站起来,朝着黄翠莲,弯腰鞠了一大躬,脊背绷得笔直。
“真的谢谢您们……谢您们把常安拉扯大,整整四年……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刻在骨头里!”
黄翠莲张了张嘴,喉咙紧。
小暖噔噔噔跑过去,一头扎进她腿弯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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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坐这儿啦?”
黄翠莲低下头,迎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睫毛一颤,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小暖啊……”
她一把把闺女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软乎乎的头。
“咱家的小乖乖……”
小暖抬起小胖手,一下一下抹她脸上的泪。
“娘不哭,暖暖吹吹,吹走眼泪。”
她扭头看看宋玉,又转回头看看黄翠莲,眨巴两下眼睛,忽然问。
“娘,暖暖……是不是有两个娘呀?”
屋里霎时静了。
黄翠莲和宋玉互相望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宋玉先动了。
她慢慢走到小暖面前,蹲下来。
“小暖,我呢……是你亲娘。你在娘肚子里住了十个月,来到世上,名字叫韩常安。”
“可后来……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你的爹娘,在路边把你抱回家,给你喂饭、哄睡、擦屁屁,一点一点把你养得这么好。”
她顿了顿,吸了口气。
“你愿不愿意,喊我一声娘?”
小暖定定看着她。
她忽然记起夜里常做的梦。
有个声音哼着调子,软软的。
“小暖儿的亲娘,”她仰起小脸,声音软乎乎的,“你咋又掉金豆豆啦?大家怎么都抹眼泪呀?”
宋玉一把攥住她的小胖手,往自己脸上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
“不是难过……是心口热!太开心了!终于找到我的小暖儿了,心里烫得亮!”
小暖眨巴两下眼,睫毛忽闪忽闪。
“那鱼儿也烫!一屋子人都烫,就不流凉水啦!”
她扭过身,蹬蹬跑向黄翠莲。
“这个是是小暖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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