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得真真切切。
阿姨叔叔在哭,眼泪哗哗淌,比下雨还凶。
她从林来福怀里滑下来,哒哒跑到宋玉跟前,踮起脚尖,用肉乎乎的小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
“阿姨别哭啦。哭了,就不美啦。”
宋玉整个人愣住。
“常安……我的常安啊……”
小暖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可她没动,也没喊。
她抬起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宋玉的后背。
“阿姨别哭啦,”她又说,“暖暖在这儿呢。”
“暖暖?”
宋玉松开她,低头看着她。
睫“对呀!”
小暖点点头,挺起小胸脯。
“我叫小暖,林小暖!”
宋玉心口猛地一揪。
她的女儿,名字早不是韩常安了,是林小暖。
可那又怎样?
人还在,活蹦乱跳的,长得水灵灵,心也暖烘烘的。
“小暖……”
她轻轻念着,嘴角颤着往上扬。
“真好听,真好听。”
韩泽伦也挪过来,屈着腿蹲在小暖跟前。
小暖用力点头。
“可顺啦!暖暖有爹、有娘、有大哥二哥三哥,还有陈爷爷、二婶,连阿黑都天天陪着我呢!阿黑会跳,会啃萝卜,还会钻我袖筒里打呼噜,它耳朵软乎乎的,我一摸就抖。”
“阿黑?哪个阿黑?”
小暖一把捞起脚边那只毛茸茸的灰兔子,举到他眼前。
“喏!就是它!阿黑!它昨天还偷吃了我的半块糖糕,被我揪着耳朵罚站了一炷香呢!”
这孩子,真被捂暖和了。
林来福一直杵在边上。
指甲陷进掌心,他都没觉出疼。
他真舍不得。
可他也清楚得很。
要是人家真是亲爹娘,那他就没资格攥着不撒手。
“别冻着孩子,”他嗓子有点哑,“进屋说吧。”
一群人进了屋。
黄翠莲刚赶回来,推门就看见坐了俩生人。
再一瞅,自己闺女的小手正被那女的牵着,心口咚地一沉。
“来福……”
她下意识叫丈夫。
林来福三两句讲清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