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孩子睡得也不安稳,总是滚来滚去哼哼唧唧,林琳起来查看几次,现儿子的尿布上总是有或多或少的屎水。
林琳担忧地看着孩子,心里继续祈祷:千万别再拉肚子了,好起来吧!
这天是正月十六,虽然各种过节的庆祝活动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但学校的开学报到并不受影响。
林琳原来的那个班已经在自己生孩子的那个暑假毕业了,现在,因为刚歇完产假回去上班,学校还没有给她分配具体的班级。
早上,林琳看孩子还是不太舒服,精神有点萎靡,便对冷海洋说:“我今天上午还要上班,我看峻峻还不舒服,昨晚又拉了几次。你给你妈说说,家里你姐他们都在能不能多看看咱峻峻?不行赶紧送医院。”
还在迷糊睡着的冷海洋微微抬头答应了一声:“嗯。”便又趴下去继续睡。
林琳见状,只好无奈地对睡在里边的小家伙嘱咐道:“峻峻,妈妈要上班去了。你在家里要好好的。可千万别再拉肚子了。有事你喊他们,好不好?”
峻峻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妈妈,手脚没像往日那样舞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妈妈,忽然小嘴巴往两边一撇,鼻子一揪就想哭。
林琳知道儿子不舒服,肯定想让自己陪在身边。可是自己不能不上班呀。这刚上班就请假,校长肯定不愿意批。想到校长批评别人时难看的臭脸和难听冰冷的语言林琳就怵气。
哄好了孩子,林琳又推推趴着的冷海洋,告诉他让他操着孩子的心。冷海洋嘟哝一句:“你走吧,没事。我去的晚,回来的早。赶紧走吧。”
林琳这才放心地来到客厅。冷海燕两口在客厅睡觉,这时已经起来了,正收拾东西。冷母冷父在自己卧室。
林琳听见老两口在房间的低语声,不知他们起来没有,便站在门口大声告诉他们:“妈,爸,我得马上上班了。峻峻晚上又拉了几次。你们今天多费点心,看看他是不是厉害了。要是不行就送医院看看。”
冷海燕两口赶紧说让她放心走吧,家里这么多人,小孩拉点不算啥,都能看着。
虽然婆子没吭声,但看大姑姐两口这样说,林琳觉得应该没问题,只好吊着一颗心,空着肚子,推起自行车,在寒冷的晨光中匆匆往学校骑去。
到了学校教导处主任告诉她,有个五年级班主任老师生病住院了,她要代她的班和课。林琳心里一紧,觉得不妙。
“主任,我还得半晌回家喂奶,还在哺乳期。以前不都是先不当班主任吗?”林琳有些为难地说,“你看我家离这也比较远,回去喂奶来回得好长时间。能不能不当班主任?”
主任是个和气的中年妇女,平时很好说话,整天笑眯眯的没什么架子,不像现在学校的领导整天觉得自己是个二五六的大官,不拿眼瞧人。
主任一听,想了想说:“可不是。校长刚给我说的时候我就忘了这茬了。我找他说说。你先去班里看着学生,行不行?”
林琳答应一声往班里去。学生报到的事很多。那时候学生上学还需要交学费、杂费、书费、本费、加餐费,这些都得班主任老师代收。钱不多,但有整有零很不好收,一不小心就错了。
林琳到班里先组织学生打扫卫生,继续等待全体学生都报到后再收钱。她其实心里寄希望于自己只是这会看看这个班,学校会安排其他老师来代的,以往刚歇完产假的老师都是先在教导处干杂事,过了哺乳期,也就是孩子一周岁了再安排正经上课的。
一会,主任便匆匆而来,告诉林琳,学校这会都忙,暂时抽不出人手来。班主任的事让数学老师代,她得先当语文老师教这个班。等后面看情况再说。
林琳见主任说的诚恳,只好答应了。正说着,数学老师进来了,主任又交代两句便又匆匆走了。林琳留下来帮数学老师继续组织学生。
半晌林琳回家喂奶,现儿子睡了。心里很高兴,可一摸孩子的身子下面,心里一沉:尿布湿漉漉的,孩子捂着湿尿布睡觉!
听着客厅里婆子公公和大姑姐两口热热闹闹的说笑声,林琳心里很不是滋味:临走前还专门和你们说孩子不舒服,请你们多操心,孩子的尿布都凉了,也不知拉了多久了,你们竟然都不给他换?真是的!
林琳不高兴归不高兴,但并不敢说出这些埋怨的话。时间有限,她只好赶紧抱起孩子,想喂喂他,还要继续回去上班,下班还得签到呢,不然不光挨批评还要扣钱,这半天等于白上了。
她心急火燎地又轻轻掀开被子,吃惊地看到被子里藏着换下来的四五块脏尿布。林琳心里有气,查看尿布,每一块都是屎布,上面仍然是稀屎,每一块都没干透。
林琳也顾不得说什么,赶紧给儿子扯下身子下的尿布,上面也是屎尿并存。孩子还是在拉!林琳心里忽忽悠悠,若有所思。
孩子半睡半醒中吃了几口奶,不再吃了,闭着眼继续睡觉。林琳看看表,没几分钟了。半小时的喂奶时间不经用。她得赶快回学校。
她拿着换下来的屎布出来卧室,对围在一起看电视吃瓜子的那一家人又客气地叮嘱几句,告诉他们孩子还拉肚子,拜托他们勤看看他:“峻峻看起来没精神。”
老两口没说话,头都没带扭,大姑姐两口又是满口答应:“去吧去吧,我们都看着呢!不要紧,小孩子拉两泡很正常。没事。”
林琳不满又无奈,只得又匆匆回学校了。她不能不上班呀,本来就不多的工资再被扣来扣去,拿不到几个钱才惨呢。
她想幸好下午不用去学校上班,可以在家看儿子了。不行,得去医院给孩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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