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禾说完,弯腰去拿脚边的布包。
李敏霞正好端水进来,听见最后几句。
“夜里还有车?”
“有。”
“那带点吃的。”
她也没劝。
转身下楼,装了八个煮鸡蛋、六只馒头,又塞了两罐腌萝卜。
凌晨四点,几个人坐车去机场。
基础流场在西安中心跑。
另外七组任务,被拆到四座计算中心。
每座中心签独立保密协议。
项目名称、客户信息和完整设备图纸不外。
计算中心拿到的是整理后的数值网格和边界包。
这不能让数据风险完全消失。
熟悉水泵的人,仍可能从网格猜出部分结构。
秦曼把风险写进协议,没有用“绝对安全”几个字。
涉密程度更高的项目,仍旧只能在本地封闭集群里做。
普通商业项目可以选择外部计算,但由企业自己确认。
早上七点,第一组任务启动。
西安中心的国产集群运行度不如海外最新设备。
胜在稳定。
中午十二点,基础流场算到百分之二十三。
下午四点,进度百分之四十一。
晚上九点,计算残差出现反复,连续三个小时没有继续下降。
任秋禾坐在机房外的值班室,腿上盖着件borrodued军大衣。
她看完曲线,让操作员暂停。
年轻工程师急了。
“停了要重算吗?”
“不停才要重算。”
任秋禾调出入口边界。
江南动力提供的泥沙浓度,是每十分钟一次实测数据。
工程师为了让曲线平滑,做了高阶插值。
两处短时间峰值被放大,造成数值振荡。
“现场数据本来有跳动。”
任秋禾说。
“你非得把它修成顺滑的。”
“河水又不是拿尺子画的。”
工程师问:“改成线性?”
“不用。”
“按采样值分段。”
“缺的地方可以估,测过的地方别替它变漂亮。”
边界重新处理。
任务从最近检查点恢复。
凌晨两点,残差开始下降。
基础流场在第二天上午八点完成。
八组分支随即往四地。
每一组结果都由另一座中心抽取关键时间段复算。
不是全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