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日志调出来以后,节点硬件错误记录清楚。
可旧服务协议没有写明这种情况由谁赔。
林薇带人算了三天。
最终,神农尺先赔水泵厂。
计算中心承担百分之七十。
平台风险基金承担百分之三十。
那座中心暂停接单,换完冷却系统和故障检测模块后,重新接受审核。
错误记录没删。
它的公开页面上多出一个黄色标记。
硬件故障导致错误结果,两次。
整改完成。
连续稳定运行时长,从零重新算。
中心负责人觉得难看,找大卫商量能不能三个月后把标记放到二级页面。
大卫没答应。
“七号仓那只改过数据的传感器,到现在还摆在展柜里。”
“你这两次故障凭什么藏?”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客户的样件也报废了。”
负责人憋了半天。
“那你们平台也有责任。”
“所以我们赔了百分之三十。”
大卫把赔付回执推过去。
“谁的错,谁认。”
“别争着当没错的人。”
冬至前,公用工业算力网接入了三十一座计算中心。
平均等待时间降到十六小时。
不算快。
跟丰收工程云宣传的“分钟级调度”也没法比。
可价格逐渐稳住。
神农尺基础任务的平均实际成本,从一百七十六元降到一百二十九元。
不是靠补贴压价。
是减少了重复任务,也把合适的题送到合适的机器上。
用户开始学会在提交前看一眼费用。
工程师也不再把所有参数一口气拉满。
有人抱怨这会影响探索。
平台便给研项目保留一部分试错额度。
失败可以。
乱点不行。
罗家村总部原来的变压器没有再扩到方案里的最大容量。
省下来的钱,拿去改了数据中心的热回收。
服务器冷却产生的热水,通过管道送到村后新建的育苗棚。
冬天夜里,棚内不用再烧煤炉。
第一批受益的是老石沟送来的黑豆后代材料。
海南的崖州红也有一小批种子在这里做低温适应观察。
李敏霞去育苗棚看过一回。
回来后,她把二楼暖风口那两簸箕红薯片收走了。
罗汶以为母亲总算听劝。
第二天才现,她把红薯片搬进了育苗棚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