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机构由我们指定。”
“可以,但中方国家实验室和神农系统同步留样。”
艾略特合上合同。
“罗女士很有把握。”
“粮在路上。”
“据我所知,路并不好走。”
“你可以等。”
艾略特没有再聊。
他带来的二十六名检验员分成九组,进仓、抽样、校准设备。
摄像机从他们下车起便全程跟拍。
他们查得很细。
仓顶通风温度。
仓底虫害诱捕器。
每一批粮的入库时间。
种植地块的农药使用记录。
甚至连运输车辆上一次装过什么货,也要调神农系统的清洗数据。
七号仓没有阻拦。
能开的门全开。
能调的账全调。
晚上八点,前两批抽检结果出来。
全部合格。
九点半,四号仓一份样品的杂质率接近上限。
检验员要求扩大取样,重新测了十二份,仍在标准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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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的秘书不断接电话。
最开始,他每接一通,都会往记者区看一眼。
到了后半夜,电话越来越少,他手里的咖啡却添了四次。
调粮车队没那么顺利。
凌晨一点,皖北高生山体落石,四百多辆卡车被迫改走县道。
县道窄,部分路面泡了水,重卡通行度降到每小时二十公里。
赵虎人在前方调度。
电话里全是雨和动机的动静。
“罗总,前头石桥限重,满载车过不去。交通部门正在清障,至少还得五个小时。”
“还有别的路吗?”
“绕行一百三十公里,时间来不及。”
“卸货分运?”
“周边小车运力不够。”
旁边有人喊了几句方言。
赵虎离开电话,过了会儿又回来。
“附近三个合作社的人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
“调拖拉机和中型农用车。大车过不了桥,就在桥这边卸,分批拉到桥那边,再装进空车。”
“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
半个小时后,神农系统向沿线合作社出临时协助请求。
没有写动员口号。
只写了地点、货量、工钱和安全要求。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