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确实见底。
七号仓属于刚接手的旧资产,设备年限长,维修频率高。
为了把全年成本压进收购计划,财务给的机动额度不宽。
梁启明不愿再申请支。
他怕总公司觉得这座仓是个填不完的窟窿。
他保的是八十多人的饭碗。
可他动了仓库的秤。
罗熙缘把抽样袋交还给质检员。
“梁启明,从现在起,暂停你全部职务。修改仓储数据的记录移交内审和监管部门,该承担什么后果,按规矩来。”
梁启明点了下头。
“我认。”
“八十三名职工,一个不动。”
他愣住。
“仓库维修预算今天补齐。屋顶、通风管、传感器,全换。”
梁启明的嘴唇动了两下。
罗熙缘没让他说感谢。
“你想保他们,可以来找集团,可以拍桌子,可以骂财务不懂粮仓。”
她看了眼三号仓里成片的大豆。
“不能动秤。”
“秤歪了,这八十三个人才真没饭吃。”
梁启明用袖子擦了把额角,退到旁边。
林薇拿过记录表,在三号仓对应的四万七千六百吨后面画了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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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批次暂停交割。”
“送烘干线,重新定级。”
罗熙缘说,“不合a级的,降级处理。任何一粒都不许混进交割仓。”
大卫看着时间。
“这样一来,七十二小时内少四万七千六百吨。最近的合格库存,在六百四十公里外的淮北十二号仓。”
“调过来。”
“铁路计划排满了。”
“公路呢?”
“需要一千五百辆重卡。连续下雨,部分省道还在交通管制。”
赵虎拿起对讲机。
“神农地网沿线有多少车,我现在查。”
数据很快汇总。
江州、楚地、皖北三地,可在六小时内调动的粮运重卡共有九百七十二辆。
剩余运力要从更远的地方抽。
林薇把路线图放大。
“卡车一次运不完。淮北到江州,往返最快十八小时。七十二小时能跑三趟,司机和车辆都扛不住。”
“铁路还有没有别的货能让路?”
“有一列神农重工的特钢配件,明晚往南方农机厂。”
“延后。”
魏长山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老头听完事情,只问一句:“耽误几天?”
“最多四天。”
“那就让粮先走。机器晚四天出厂,麦子不能晚四天进仓。”
铁路腾出二百四十个车皮。
仍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