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令没有违约,他们原定的信用评级报告也不出来。”
“现在有九家原本准备加入海岳联盟的企业,转头来问神农系统的接入条件。”
大卫夹了块豆腐。
“这帮人就是看谁的仓里真有粮。”
“还有一件事。”
林薇说,“王主管刚来电话。监管部门准备把这次集中兑付作为压力测试案例。”
“神农令试点白名单,会扩大到十六个国家。”
“但条件也加严了。”
“以后每季度要做一次公开仓储核验,风险准备金比例提高两个点。”
大卫皱了皱眉。
“两个点不少。得压住几十亿流动资金。”
“应该压。”
罗熙缘说。
“七号仓已经告诉咱们,盘子大了,光靠胆子不行。”
她拿起筷子,把凉掉的烩菜吃完。
饭后,几个人去了三号仓。
烘干线仍在转。
受潮的大豆经过清杂、低温循环干燥,再回到检测仓。
工作人员在每一个批次上贴了新的黄色标签。
不是绿色。
因为还没有恢复a级标准。
梁启明留下的那台旧传感器被封进透明证物袋,摆在审计台上。
罗汶看了很久。
“姐,这东西以后放哪?”
“神农数据中心。”
“当反面教材?”
“嗯。”
“会不会太丢人?”
“丢人也得留着。”
罗熙缘伸手碰了碰证物袋外壳。
“神农系统不能只记赢过多少次。”
“做错的,也得记。”
大卫站在旁边,难得没说俏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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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顶的风机开始换挡,低沉的转动声穿过整座建筑。
烘干后的豆子从提升机落下,颗粒互相碰撞,沙作响。
那是很实在的动静。
钱不会出这种声。
代码也不会。
只有粮食会。
第二天清早,罗熙缘坐车回楚地。
路过桥东镇时,赵虎特意拐进合作社。
院子里停着昨夜帮忙运粮的拖拉机,车轮上的泥还没洗。
老支书蹲在水龙头旁刷车,裤脚沾着草籽。
看见罗熙缘,他关掉水。
“罗总,粮都到了?”
“到了。”
“没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