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熙缘问。
“记不清。”
“回车上睡。”
“系统还在跑。”
“有人盯。”
“我再看半小时。”
“十分钟。”
罗汶看了眼姐姐虎口上松开的纱布,没再讨价还价。
“行,十分钟。”
食堂门口,梁启明站了很久。
他已经交完谈话材料,准备离开仓区。
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里面只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个用了多年的搪瓷缸。
看见罗熙缘,他没有进来。
罗熙缘先现了他。
“有事?”
梁启明走到桌边。
“内审让我明天去江州接受调查。”
“去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
“那就按程序等结果。”
梁启明手掌在帆布包带上来回摩挲。
“仓里那些人……”
“明天照常上班。”
“湿豆呢?”
“第一批已经降到十三点一。再过一道,能保住大部分。”
梁启明点头。
“二号塔的滤网今晚得换。不然明早会堵。”
“技术员知道。”
“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罗总,您说得对。”
“什么?”
“秤不能动。”
梁启明没再往下讲。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食堂,旧帆布包贴着腿侧,走一步碰一下裤子。
食堂外的雨停了。
地面仍旧潮湿,路灯照着积水,能看见细小的飞虫在灯下绕。
林薇从调度楼过来,把一份最新报告放到罗熙缘手边。
“海外账户查完了。”
“这次集中兑付的起方,叫海岳农业清算联盟。背后是华尔街三家投行、日韩两家财阀,还有欧洲几家粮商。”
“他们原本准备在神农令违约后,推出自己的农业数字结算凭证。”
“名字都起好了。”
“叫什么?”
“丰收券。”
大卫端着饭盆坐下来,听见这三个字,差点把粉条呛进气管。
“他们这起名水平,还想搞金融?”
林薇没理他。
“对方已经撤掉布会。他们这次的成本不低,光船舶滞期和集中检验就花了三千多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