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露出难色,看向这个儿子,“若……你无法证明自己无辜,那只得先将你关押起来,容后,有了新证再重新审理。”
这是萧匡愚现如今能给王家最好的交代了,既不全信那两个女人的口供,也不公然拂了王家的面子。
“来了靠山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刚看着自家父亲被直接拖出去,萧泽恒内心满是不服。
可现下,他又开始得意起来。
何况那媚药,到他手中前,早经了好几个人的手,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他身上。
一想到老九这辈子是洗不清了,他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萧尚书,此举不妥吧。”杜蕴站起身来。
“那两女子虽说是钦一指使,可从头到尾都未亲眼见到他现身。“
“依我看,倒不如先将那传话之人找到,以此顺藤摸瓜,才能找到真正幕后之人。“
“不错。”杜兰也站起身来,“萧尚书,我知你审案并非专常,可既然现下还有这些可查之处,你为何不马上派人去查?“
”若真不行,倒不如找个擅长之人来替你审。”,说完,他还不忘朝萧文砚眨了眨眼。
萧文砚眼中忍不住闪出光来,心中如被注入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
萧匡愚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抬手着管事去堂下询问细节。
管事随即拿来纸笔,边听张桃花和岑三娘的描述,边将那日出现的仆从样子,仔细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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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三十六七,身材瘦小,瓜子脸,穿一身……”,管事写到这里,抬头追问一句,“还有何明显特征?”
“对了!”张桃花眼睛一亮,“那仆从左手背上,一整片都是疤!看着可瘆人了!”
杜氏的心猛的揪紧了。
左手背,整片的疤,他立刻想到一人。
自己陪嫁仆从里,就有那么一个,叫吕四的。
来衡园第二年,不慎被滚水烫伤了手背的人。
可那人几日前在外头办事时突恶疾死了。
他当时没有多想,可现在……
杜蕴也觉出了蹊跷,他微微侧头,看向杜氏。
二人心下了然,这其中,定有问题。
倒是萧文砚,朝杜氏这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眼神平静中藏着安抚,倒让杜氏的心定了下来,这个儿子,未让他失望过。
管事这边,也立刻想到了一人。
他掌管衡园仆从名册近二十年,府里每个下人、每个主子的体貌特征、伤病史、来路背景,他都了然于心。
左手背上疤痕明显,衡园里确实不止一个。
可一整片那么大的,再加上年纪,身材,脸型……
她眉头动了动,但没开口。
“怎的,知道是谁了?”,萧匡愚一看她的表情,便知对方已有了答案,“说吧,谁?”
“回家主。”,管事躬身,眼垂得低低的,“大夫郎陪嫁过来的仆从里,有个叫吕四的,在来衡园的第二年,被开心烫伤了左手的整个手背。”
萧匡愚沉默了一息。
吕四,这个名字她听过,就几日前管事曾说起,说那人在外头犯了心疾,死了。
她当时心里想着公事,只说了句,“按例抚恤便是”。
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在今日,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
她冷笑一声,转向杜氏,“阿芷,你让我说什么好?指使这两个女子闯入衡园的人,是吕四。巧合的是,人早几日死了。这……让我如何相信,此事与你,还有钦一,无关?”
“呵!”杜兰抢先一步接上话头。
他双手叉腰,下颌微扬,“确实巧了!指使这两个女子的仆从,竟会毫不遮掩,主动说出这背后指使,便是我家钦一。“
“而这仆从,居然还留着这么个醒目的记号,方便她们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