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王素唯抬手阻止,“小惩便在堂上进行。这下药之人还未抓到,萧尚书此时便要将儿子打走……未免惹人非议……”
萧匡愚刚想解释,王素唯接下去的话,让她心头一紧。
“之前在客院,我曾见过一外来女子,看着甚是可疑。”
“她压根不是寿宴的宾客吧?被护卫抓去哪儿了?既然要审,萧尚书理应将人提过来,当大家的面审上一审,以示公允。”
“若……并非下药之人便罢了,若是……“,她看向对方,”便能尽早解了这疑团不是更好?“
萧匡愚眉心猛的一跳。
她若拒绝,便等于承认自己在隐瞒人证。
可人若提上来,老六便毁了……
她看了孟秋棠一眼,深吸口气,偏头看向管事:“把人带来。”
那女子被押进明辉堂时,腿都是软的。
护卫一推,她就直接趴跪在堂中央,低着头,哪儿都不敢看。
她脑中还在不停回响着警告:“今日只你一人擅闯衡园,只为顺手牵羊。若再说些有的没的,小心你们的脑袋!“
身为女子,还是这京都出了名的浪荡女。
有钱拿,还能白玩这富贵人家的公子,那可是天大的诱惑。
对此,她已是老手。
这种高官人家,最重脸面。
家中男子失了清白,她们为了名声,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即便遇上那些心疼儿子要出气的,也最多受些皮肉之苦,但事后也必定收到厚礼,让自己讳莫如深。
可今日,她踢到了铁板。
她原以为,越是大官,越会如此……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她后悔了。
“人已提来,之前也并未问出些什么,”,萧匡愚开口解释,“若王老夫人有何疑问,不妨直接问吧。”
王素唯挺直了腰,也不客气,“堂下女子,报上名来。”
“回诸位大人,小……小人姓张,名桃花。”
“你为何出现在此?”
“是……是小的想进来见识见识……这才…“,她拿捏着用词,“听闻今日尚书家摆寿宴,便想溜进来开开眼界,顺便捞些好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从何处溜进来的?园里可有内应?”
“没!没内应,可能……可能小的运道好,找到个狗洞,爬进来的。“,她想了想,”对!对!从狗洞……“
“当真只是如此?“,王素唯托着下巴,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着。
孟秋堂看似冷静,可内心早起了波澜。
那女子,明明是在客房与萧泽恒私会……
她不自觉瞟了眼萧匡愚,即刻垂下眼皮。
只要没证据,那女子咬死不承认,那萧家的名声便还能留住些许。
就在萧匡愚以为,此事能揭过时,王素唯又话了。
“呵!还真巧了,爬个狗洞便轻松进了衡园。刚好宴上宾客又被下了毒,我看那下毒之人,就是你吧?“
“下毒?“,张桃花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小的万万不敢做那事啊!“
“张氏,可知扯谎会有什么后果!”,王素唯一拍扶手,眼中射出道骇人的光来。
萧匡愚看了眼王汝一,看来今日这关是过不去了……
她心下快计算着得失。
有那老狐狸在,王素唯问出关窍是迟早的事,有一便有二,老六看来是护不住了。
礼部尚书家闹出如此丑事,怕当晚消息便会传入陛下耳中。
自保!为了萧家,她只能与这蠢货切割干净,或可保住这把交椅……
张桃花瞪了大眼,看了眼上正垂眸的萧匡愚,目光正好掠过身前,那被打得脸蛋肿涨,嘴角流着血水的萧泽恒。
好似哪里见过……可她已不敢再看。
“天大的冤枉啊!小的可不敢做出这等恶事,还请贵人明查!“
“整个衡园,只有你最有嫌疑,不是你,又会是谁?我看,不如就将人交去京兆尹,那流水的刑具都用上一遍,到时你不招也得招!“
“别!贵人饶命啊!“,张桃花哪见过这等阵式,她咬咬牙,既然要死,也要拉着别人一起!
”我招!我招啊!“,她眼睛滴溜一转,抬起头,”今日与我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人!若说下毒……料想,与我分开后……对!定是她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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