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现在的表现,似乎并不知道此事。
若真是这样,那么——他或许也被人下了药。
与此同时,王探花也中了药。
她看着萧文砚,那张平静的脸让她心里生出一丝猜疑。
“钦一。”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种审慎,“王探花说,今日给宾客敬酒后,你与她在一处……呃……”
她顿了顿,将那些不堪的字眼咽了回去,“你如何说?”
萧文砚的声音平稳如深潭,不见一丝波纹,“儿子今日酒饮得有些多,故而回到院中便喝茶歇息,未曾离开半步。院中下人可以作证。”
王知奕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有如此回答。
“钦一,你便认了吧。你我本就有婚约在身,今日之事虽是意外,但你也无须害怕。”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得更轻了些,“若萧尚书允准,我们即刻完婚,便不会损了你的名声,大家也皆大欢喜。”
萧文砚迎向她的目光,“王探花,恕我直言。今日我从未与你独处一室。你所说的那人,不是我。”
“你——”王知奕的脸色变了,声音里多了丝慌乱,“你怎能不认?我记得清清楚楚——你穿着这身衣衫,你身上的味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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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奕!”萧文砚厉声打断,“这满京都,有我这身衣衫的可不止我一人。请注意言辞,莫冒犯于我。”
“子温,你看看!”,萧泽恒抓住机会,插话进来,“他都说了,不是他!因为那人压根就是我啊!”
他看着王知奕,语气更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你吃醉了,莫不是……把我当成了他?好没关系的子温,我不怪你。只要你肯认——”
“住口!不可能!”
“够了!”,萧匡愚忽然开口,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她看着萧文砚,目光沉了下去。
正当她要开口追问,外头又响起了声音。
“家主啊——!你可得为我们父子做主啊——!”
那声音凄厉中还带着哭腔,又有种豁出去的决绝。
在场的众人都不自觉朝门外望去,连王汝一都微微皱起了眉。
“外头又怎么了?”,萧匡愚不停按揉着太阳穴。
管事匆匆跑到门外,探头看了一眼又快步折回萧匡愚身侧,弯下腰,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是嫌这里还不够乱的么?”萧匡愚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让他们先回去。等这里的事解决了,我自会给他们个交代。”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跟来的宾客家眷也请他们回自己席面上去。莫要添乱。”
管事领命出去。
堂中众人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都看得出来——门外来的是萧家人。
王素唯也皱起眉,低声对王汝一道:“母亲,这萧家今日怎么——”
话没说完,管事又回来了,这回他的脸色极其复杂。
他趋到萧匡愚耳边,又嘟囔了几句。
“你说什么?!”
萧匡愚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一瞬间她甚至忘了控制音量。
“今日这寿宴,可真够热闹的……”,南宫景明懒懒看了看自己的指甲,“都是些什么家事,非得要凑合到这明辉堂来说啊?”
他抬起眼,目光在萧匡愚面上轻轻一掠,“莫不是……又是什么公子被调戏的戏码?”
“谁知道呢!”,王素唯接上话头,颇有些幸灾乐祸,“今日我儿在寿宴上被人下药,接着便跳出来这些事——莫不是萧尚书解决不了,想着扯上其他事,好遮掩过去?”
萧匡愚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看着王素唯那张毫不掩饰的、等着看好戏的脸,又看着王汝一那张沉默的却寸步不让的面孔。
然后她忽然笑了。
“好啊,既然你们王家不怕事大——”,她一字一顿,“那今日这些事,我便细细审上一审。务必做到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好让你们王家满意。”
王汝一微微颔:“如此,自然最好。”
管事收到指令,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