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住了吗?”
“一个爬墙跑了,已派人去追。另一个锁在房里。但——”,那人声音更低了,“里头还有个人,是……六公子。”
萧匡愚蹙眉,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幽暗已冷得让人不敢直视:“别惊动内院贵客。人马上把给我找出来,不论是谁。”
那人抱拳快步离去。
“我们先去看看宁儿吧。”,孟秋棠看了眼萧匡愚,扶起郑氏缓缓朝院里走去。
那被锁在房里的女人,此时被押了出来。
她头蓬乱,脸上的淤青和眼泪糊在了一起。
院里的三个下人,也已抖成筛糠,被扣在原地等候问话。
萧匡愚深吸一口气,转向南宫景明。
“殿下。”她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更软了几分,“是臣招待不周,让殿下受惊了。家中出了些意外,需尽快处置。还请殿下移步正厅。”
南宫景明看着萧匡愚,眨了眨眼,忽然变了神情,“里头……生了什么?”
他往院门的方向倾了倾身子,“难道是——”,他像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是钦一吗?他是不是在里面?怎么里头会有女人?他到底出什么事?!”
说着,他已经绕过萧匡愚,径直朝院里走去。
“殿下。”萧匡愚一步横移,手臂抬起,不偏不倚拦在他身前。
“不是钦一。”
“我不信!”南宫景明迎着她的目光,伸手将那手臂,一寸一寸压了下去。
“钦一是我至交好友。今日他出了事,我这做朋友的若是不闻不问,”,他抬眼与萧匡愚的目光撞在一起,“旁人该怎么看我!”
萧匡愚下颌肌肉猛一紧。
“确非钦一。”,她停了一息,将胸口翻涌烦躁强行压下去,“今日生之事太多,臣,无心与殿下争辩。”
说完,她抬起另一只手,朝正厅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匡愚!”
不知从哪儿突然伸出一只手,不偏不倚托住了她那悬在半空的手臂,将之往上一抬,还顺势一扭。
动作之突然、力道之大,让萧匡愚那只手臂几乎往后转了一圈,差点脱臼!
肩关节出一声响亮的“咔吧”声。
是王素唯!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这里。
“你——王素唯!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王素唯的手还攥着她的胳膊,没有松开。
“子温在你这儿被人下了药,今日必需揪出那真凶,就地正法!否则,我王家定不善罢甘休!”
说完这句,她像是才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
她皱了皱眉,松开手,朝院子那边迈了一步:“怎么?莫非那真凶……就藏在这儿!”
“拦住她——”
萧匡愚话音未落,王素唯早已径直冲进院里。
她扫了一圈周围,直接朝侧边,那扇虚掩的厢房而去。
就着门缝,都不怎么用力,门便开了。
床上一年轻男子正低头系裤带,光着的上半身,还留着几道事后的印记。
他眯起眼睛,朝门口望来,还露出个懒洋洋的笑。
“子温?“,他似还未完全清醒,刚刚那一阵混乱才强行把他拉回现实。
“是……姨母?”,萧泽恒松松垮垮的将衣襟往身上一拢,朝门口走了两步,脚步还带着几分事后的绵软,“您怎么……来了?”
王素唯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神情在“震惊”与“恶心”之间疯狂挣扎了一瞬,最终定格为一种纯粹的生理性反胃。
“啪”的一声,她将门重重关上,那力道大得门框都晃了三晃。
“哎呦……真……晦气。“,她在原地跺了跺脚,方才那一幕来得太过突然,自己是来抓真凶的,结果一头撞见了这萧六公子在穿裤子。
这算什么事?
厢房里,萧泽恒反被那一声巨响,震得又清醒了几分。
他揉揉眼,慢慢将衣襟拢好,系上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