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汝一,即刻接话,不留空隙,“如今我家子温被伤成这般模样,即便要弄清楚原委,那也得等人清醒后,才能定论。您又何需急在一时?”
双方各执一词,正僵持不下,王知奕竟又开口了。
围在她身边或是安抚或逼问或争吵的声音,像是层层水浪冲进她耳中。
她的意识正溺在旋转的冰冷旋涡中,可身体像有一团烈火在烧,烧得她浑身滚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同一种渴望。
“男人……男人……”
“什么?”南宫景明第一个捕捉到那声音,低头问她。
王知奕的脖子开始无意识的转动,“男人……男人!”
她忽然拔高了声音,嗓音变得特别尖锐刺耳,“我要男人,快给我!快给我男人!”
那几个字,带着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求,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死寂,然后是一片压抑的哗然。
围观的家眷们纷纷变了脸色,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与同伴交换着震惊的目光……
一个探花,在尚书府内院,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公然嘶喊着要男人。
这样的事,闻所未闻!
莫不是…疯了嘛……还是……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闪过每个人的脑海。
那神色,那渴求,那不受控制的身体——绝不仅仅是醉酒能解释的。
“醉了!子温你醉了!”,王素唯的脸,惨白如纸。
她扑上去捂住自家女儿的嘴,“胡说些什么?!快给我闭嘴!”
此时她还不忘朝四周解释着,“酒后醉话,不必当真,诸位不必当真!”
“好大的胆子!”,南宫景明压根不理会王素唯的解释,他眼神阴冷,“竟敢当众冒犯本殿?来人!把这女人给我泼醒!”
飞蓬应声,直接从旁边还没撤下的席面上端起只冰鉴。
这里头还盛满着,半融的冰和刺骨的水。
他单手拎起,手臂一扬。
哗啦啦……
一整盆冰水兜头盖脸,朝对方倾泻而下。
王知奕整个人被浇透,那突如其来的刺骨寒意,即便是在这燥热的夏末午后,也让她的身体猛的打了个剧烈的激灵,她浑身开始控制不住的抖。
衡园下人,即刻送上干净的换洗衣衫。
崭新的披风抖开,裹住她湿透的身躯,可即便被那料子包覆着,她的嘴唇仍然在不受控制哆嗦。
那盆冰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顿时清醒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见周遭一道道投向她的目光。
“我……我怎么在这儿?”,她懵了。
自己方才……不是在房里和钦一,火热缠绵么?
那温热的气息,那交缠的指尖,那耳畔低语的情话……
怎么睁开眼,却是在这儿了?
“子温!子温你醒了?”,王素唯捧着女儿冰凉的脸,声音急切,“快说,是谁伤了你?是谁啊!快告诉母亲,母亲替你做主!”
王知奕张了张嘴,可话还没吐出,脑中又是猛的一沉。
“我……我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若有若无,尾音还没落下,脸上立刻被一片潮红所淹没。
那股热浪重新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猛烈。
她开始扭动。
“男人……男人!快……给我找男人来!我要——我现在就要——”
那声音从哀求变成嘶吼,从嘶吼变成呜咽……
南宫景明嘴角一勾,“吃醉了,嗯?”,他轻笑,“这明摆着是被人下药了吧……萧,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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