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来的,是被压到极致的规则残渣。
那些在壁内被两种规格力量碾碎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底层规则碎屑,顺着外壁最薄的地方,一滴一滴,渗到了壁外。
每一滴规则残渣碰到了外面的混沌。
混沌没有反应,因为它连反应这个概念都没有。但那滴规则残渣在混沌里没有消散。
它在那里,带着有的痕迹。在一个连有和没有都不存在的混沌里,硬生生地,在了。
第二滴。
第三滴。
第十滴。
第一百滴。
成千上万滴,不断地渗出来,滴进混沌里。
混沌里开始出现一种你连斑点都叫不出来的东西。
不是光斑,不是污渍,是有的痕迹,被强行留在了一个不该有任何东西的地方。
像一根根针扎进了一团连被扎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棉花里。
棉花没有感觉到被扎,但针,确实在那里。
外壁还在被拉。
还在被拽。
渗出的残渣还在往外滴。
混沌里的那些针还在增加。
它没有断。
它想要烂又没烂。
想要破又没有破。
杂质还在渗。
混沌里的针还在多。
外壁还在被拉。
还在被拽。
渗出的残渣还在往外滴。
顺着这些残渣渗出来的来路,往回看。
往回看。
往缝隙的深处看。
往这些残渣被碾碎之前、还属于壁内的那个方向看。
壁内。
没有安静。
没有死寂。
是比世界末日还要末日的翻涌。
那些残渣被碾碎之前,原本属于的那片天地,此刻正在以一种连毁灭都来不及定义的方式,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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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宇宙内部,平常,本该是另一番景象。
规则清晰,多种多样,有统一的统帅,各种法则充数,和谐十足。
一眼看过去平平静静,万事万物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转,星辰光,行星自转,能量流动,因果相连,一切都有序、有度、有章法。
但此刻,这一切都被从根上翻了过来。
所有规则,所有你能叫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被定义的,全部在同时,疯了。
引力规则在跟温度规则对撞。
维度规则在跟质量规则互咬。
空间折叠规则在跟时间流规则互相从根上否定对方。
连那些最底层、最细微、连最古老的存在都没能命名的规则,全部像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疯兽,见谁咬谁,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任何方向,就是纯粹的无差别倾轧。
一条规则刚想定义一个东西,另一条规则从侧面撞过来,把它那个定义直接从中间撕成两半。
被撕掉的定义还没落地,第三条规则从背后扑上来,把那两半连同第三条自己一起碾成了粉末。粉末还没散,又被第四条、第五条、无数条不知名的规则同时踩过去。
踩完之后,连踩这个行为本身都被另一条规则从定义上推翻了。
时间规则在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