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港的日子按部就班,海风依旧咸湿,包依旧沉重。
陈昭扛完上午的活儿,正坐在集装箱阴影下喝着自带的白开水,手机在口袋里急促地震动起来。
不是微信群那惯常的吵闹,而是单独的电话铃声,来自诸葛青的父亲,诸葛栱。
陈昭微微挑眉,诸葛栱性子沉稳,若非急事,绝不会轻易直接打电话给他。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诸葛栱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陈…陈先生!冒昧打扰!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阿青…阿青他练功出了大岔子!情况很不好!我们…我们束手无策,求您…求您快来看看吧!”
陈昭神色一凝,坐直了身体:“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诸葛栱语无伦次,勉强组织语言:“就是…就是您传他的那部《周天星象决》…阿青回来后日夜苦修,进展神,我们都为他高兴…可就在刚才,他不知在推演什么,突然就…就星力反噬!
周身炁息混乱,星辰虚影乱窜,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浑身滚烫,眉心一点星芒闪烁不定,像是…像是要炸开一样!家族长老用了所有办法都压制不住,反而差点被那混乱的星力所伤!陈先生,求您…”
“我知道了。”
陈昭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好他,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昭对旁边的工头老李打了个招呼:“李头,家里有点急事,请个假。”
老李一看他脸色,就知道不是小事,连忙道:“快去快去!活儿我给你顶着!”
陈昭点点头,身影一闪,已消失在码头的嘈杂之中。
他没有去火车站,而是寻了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体内《上古练气术》筑基五层的灵力全力运转!
《瞬》之法并非只能短距离腾挪,修为至此,已可一定程度上御气长途奔袭,只是消耗巨大,平日他不愿动用而已。
此刻情况紧急,也顾不得了。
只见他身影如同融入风中,一步踏出便是数十米远,度远高铁,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朝着浙江兰溪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带起的劲风,吹得路边草木低伏!
…
兰溪,诸葛村。
这个平日里静谧古朴、充满奇门玄学气息的村落,此刻却笼罩在一片紧张和恐慌之中。
村中心,诸葛青的住处外围满了诸葛家的族人,个个面带忧色。
几位须皆白的长老在屋内进进出出,摇头叹息,束手无策。
房间内,诸葛青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赤红如血,眉头紧锁,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周身毛孔中不断有细碎的、失控的星辉逸散出来,在空气中明灭闪烁,形成混乱的星图虚影,将房间内的家具墙壁切割出道道痕迹。
他眉心处,一点极其耀眼的星芒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得他身体抽搐一下,气息更加紊乱一分!
诸葛栱和妻子守在床边,泪眼婆娑,却又不敢靠近,那混乱的星力充满了排斥和破坏性。
“怎么办…怎么办啊…”
诸葛母亲声音哽咽。
“陈先生…陈先生说他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诸葛栱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快看!天上!”
“那是什么?”
“好快!”
一道流光如同陨星般自天边疾射而来,无视诸葛村外围的诸多奇门阵法阻碍,精准地落在诸葛青的小院之中!
光芒散去,露出陈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