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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有眼光（第1页）

“哪里变了？”

“以前你想赢，现在你想守住。”

楚宸骁握住她的手，“因为以前，我只有自己。现在，我有你。”

窗外月光落下，安静温柔。而远处皇宫，那座象征天下最高权力的宫殿，依旧灯火通明。只是这一次，即将走上那个位置的人。终于明白，皇位从来不是荣耀，而是一份比所有权力都更沉重的责任，因为真正决定天下安危的，从来不是坐在龙椅上的人有多强。而是他还能不能相信，也还能不能被人相信。

春日的第一场雨，落在京城的时候，朝廷已经开始准备册立储君。满朝上下，都知道，这个位置，最终会落到谁身上，四皇子楚宸骁，虽然皇帝没有正式下旨，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如今的朝局，已经没有第二个人选。

只是，比起储君之位，朝臣们如今更关注另一件事，沈昭宁。那个曾经查破妖书案，揭开东宫旧案。让朝堂重新洗牌的女子，她到底会得到什么位置。御书房，皇帝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紧皱。

奏折上，只有一句话，沈昭宁身份特殊，不宜继续参与朝政。

皇帝看完，没有说话，只是将奏折放下，“你们的意思是，她有功，但女子不得入朝？”

殿中大臣低头，没人敢直接回答，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承认沈昭宁救了朝廷，也承认她破了妖书案。但他们不能接受，一个女子继续站在朝堂中心，这就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若没有她，妖书案能破吗？”

无人回答，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不能。

最终，还是有人硬着头皮出列：“陛下，沈姑娘确有大功，可功劳与身份不同。朝堂终究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

皇帝看着他，淡淡问：“那朕问你，若天下有难。男子救不了，女子救了，她该不该被记住？”

那大臣一时语塞，消息传到楚王府时，沈昭宁正在看卷宗。

青竹气得脸都红了，“姑娘！他们怎么这样！当初妖书满城的时候，人人都求你查案。如今事情解决了，又说你不该站出来。”

沈昭宁却很平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因为他们怕的，不是女子，是一个不属于他们规则的人。”

青竹不懂，沈昭宁轻轻放下卷宗，“如果我只是帮忙查案，他们可以感激，可如果我继续影响朝局，他们就会害怕。因为这意味着，原来的规矩，不再绝对。”

傍晚，楚宸骁回府。

沈昭宁一眼便看出，他心情不好，“朝堂上有人为难你？”

楚宸骁坐下，沉默许久，“他们要我登基之后，让你离开。”

沈昭宁动作微顿，“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你会影响我。”

沈昭宁笑了一下，“他们倒是看得起我。”

楚宸骁却没有笑，“昭宁，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沈昭宁看他。

楚宸骁低声：“我怕有一天，我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好皇帝，反而变成他们希望我成为的人。”

这句话，让沈昭宁沉默。因为她知道，权力最大的危险，不是让人失去理智，而是让人慢慢习惯妥协。

第二日，楚宸骁主动入宫，请求皇帝召集群臣。朝堂之上，百官齐聚，所有人都以为，楚宸骁会顺从。毕竟未来的皇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与整个朝堂对抗。

可当楚宸骁开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沈昭宁，不是臣子。”

大殿安静，楚宸骁继续：“所以，她不需要被允许站在这里，她也不需要通过成为谁的附属，证明自己的价值。”

百官脸色微变。

楚宸骁看向众人，“妖书案发生时，你们需要她。东宫旧案重审时，你们需要她。如今天下安定，却想让她消失。这是因为她没有资格，还是因为你们不愿承认，她有资格？”

满朝无声，因为没人能回答。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站在这个位置。也曾认为，只有服从才叫稳定。可如今，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天下，或许真的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