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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你变了（第1页）

楚宸骁却摇头，“不。”

沈昭宁看他。

楚宸骁认真道：“他错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以为，只有毁掉信任，才能让人看见真相。可其实，真正的真相，不需要靠毁掉所有人来证明。”

沈昭宁安静看着他，许久，轻轻笑了，“殿下，你如今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楚宸骁挑眉：“怎么？”

“以前你只会查案，现在会想天下。”

他看着她，忽然低声：“那你呢？”

“什么？”

“你以后还会不会离开？”

沈昭宁怔住，她知道，他说的是最开始，那个她想离开京城，回江南的自己。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满院灯火，很久之后，她轻声：“不会了。”

楚宸骁眼神微动。

沈昭宁继续：“这里虽然麻烦，但也有人值得留下。”

风吹过，灯火轻轻摇晃，楚宸骁笑了，这是妖书案结束后，他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一个月后，朝廷正式宣布，妖书案结，所有相关卷宗封存。京城恢复秩序，曾经让所有人恐惧的灰色册子，终于成为过去。

那一天，沈昭宁站在城门上，看着来往百姓，忽然问：“楚宸骁，你觉得，以后还会不会有新的妖书？”

楚宸骁站在她身旁，没有马上回答。

许久，他说：“会。”

沈昭宁微微一怔，他却继续：“因为人心永远会有恐惧，也永远会有人利用恐惧，可是……”

他握住她的手，“至少这一次，我们知道该怎么面对。”

远处，钟声响起。京城百姓开始新的生活，风吹过长街，没有纸页飞来，没有流言出现。天下，终于安静了。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守住这份安静的，不是烧掉了多少妖书，而是经历过那场风暴后。终于有人明白，信任很脆弱，所以才更值得守护。

妖书案结束后的第三个月，朝堂终于恢复了往日秩序。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份秩序，并不是因为风波过去。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皇帝年事已高，东宫旧案之后，朝中旧臣折损大半，新的储位之争，已经无法避免。只是这一次，没人敢像过去那样，轻易把心思写在脸上。因为所有人都记得，那一本薄薄的妖书，曾经如何让整个京城互相猜疑。

所以如今朝堂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比过去更加谨慎。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一个人身上，四皇子。楚宸骁。

早朝，百官跪于殿中。皇帝坐在龙椅之上，比起几个月前，他明显苍老了许多。曾经威严锐利的目光，如今多了几分疲惫。

“朕听说。”皇帝缓缓开口，“近日不少大臣，都在议论储君之位。”

大殿瞬间安静，没人敢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在试探。

许久，内阁首辅出列，“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储。如今妖书案已经平息，确实应早定储位。”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楚宸骁。“你呢？”

楚宸骁出列，“儿臣听凭父皇安排。”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想做皇帝？”

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心头一震。所有人都低下头，生怕听见不该听的话。

楚宸骁却平静回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