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同样没有立即开口。
镜心魔继续说道:“微臣以为,这义宁公主毕竟仅一尚未及笄的女子,殿下辛劳,微臣不敢劳烦,便擅作主张,将之置于冷宫之中囚禁。”
“李星云”眉头微微皱起,他真正不舒服的,自然不是镜心魔留下了一个不存在法理继承意义的小女孩。
而是——“擅作主张”这四个字!
他看了跪在地上的镜心魔好一会儿,方才开口。
“起来吧。”
镜心魔没有动。
“殿下······”
“我让你起来。”
镜心魔这才抱拳,缓缓起身。
“谢殿下!”
“李星云”仍旧看着他,嘴角笑容淡去,神色十分严肃。
“你认为她不重要,这没有问题,可是否重要,该由我来决定。”
“这一次就算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先告诉我。”
“是。”
镜心魔低下头,恭敬应声。
“李星云”处理完镜心魔,方才转向石瑶。
“既然只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而且已经被关在上阳宫里,那便继续关着吧。”
石瑶轻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留其性命?”
“嗯。”
“李星云”应了一声,严肃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
“五个儿子已经死了,能够真正替李存勖掌兵、聚众的人也在逐步清理。”
“一个连法理继承意义都没有的小姑娘,没必要再多添杀戮了,就留在宫里吧。”
“是。”
石瑶轻轻垂眸,温声领命。
卢质坐在对面,捋了捋胡须。
片刻之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能够分清必杀之人,与可以留下之人,不因一时之利滥造杀孽。”
“殿下仁德,此为明君之基。”
“李星云”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顿时出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变化。
嘴角止不住往上扬了些许,不过他很快便收敛起来,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案。
“子徵这话······莫不是诓我的?”
“我跟你讲,我可是当真了的啊!”
卢质微笑不语,他当然知道这句话为什么好用。
眼前这个年轻人如今最想证明的,从来都不只是自己掌控多大的权力。
而是——他真的比另一个真正的李星云,更适合成为一个天子。
处理完义宁公主之事以后,“李星云”便让石瑶一并留在了贞观殿。
卢质将方才段凝主动归附,以及准备借此撬动旧梁降臣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石瑶听完以后,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如此可行,只是那些因主动归附而得到提拔的人,未必当真可信。”
“以后可以让各地不良人逐一建档,朝中官员也好,地方军镇也罢,贪墨、结党、失职,乃至暗中与各方势力来往,都可以分别记录。”
“眼下若有用,便暂且不动。”
“等殿下真正稳定局势,再一笔一笔的来清算。”
“李星云”没有多想,朝着石瑶点了点头。
“那便交给你,各地不良人据点恢复以后,情报与监察之事,你来统筹。”
“是。”
随后又看向镜心魔,神色严肃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