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笑着回道:“这要看你们。”
王景一怔,稍加思索之后,仍是不解,便直接问道:“教主此言何意?”
韩澈靠回椅背。
帐中灯火照着他的侧脸,使他神色显得越平静。
“本座打算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后方五人眼中同时亮了一下。
王景却没有立刻喜形于色。
他看着韩澈,隐约察觉到这所谓机会,未必只是赏赐。
韩澈继续道:“你们可以继续在降营之中拉人,什么时候你们麾下凑足两万人,本座便开始整编降军。”
帐中几人皆是一震。
韩澈没有停。
“届时你们单独成军,你们麾下有多少人,本座便给你们什么军职。”
他看向王景,又扫过后方五人。
“你们可愿再努力努力?”
这话落下,帐中安静了片刻。
后方五人先是愣住,随即眼中难以抑制地露出狂喜。
这不是简单兑现旧诺。
这是新机会。
他们原以为,自己最多拿回长安那夜应得的军职。
可如今韩澈告诉他们,只要继续拉人,只要凑够两万人,便能单独成军。
单独成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必再完全看旧梁军官脸色。
意味着他们能从败卒里重新挣出一套新位阶。
意味着原本只能在旧军制夹缝里求位置的人,如今有了直接向中军立功的路。
有人当即压不住喜色,连声道:“愿意!愿意!”
“多谢教主!”
“我等愿为教主效力!”
与五人的狂喜相比,王景反倒微微皱眉。
他看得更深些。
韩澈整编降军一至四营,不可能像第五营那般整编。
一至四营足有四万之众,若大量沿用旧梁军官,新军仍是旧梁军;若不用旧梁军官,又无足够中下层军官填补。
所以韩澈必然要用他们这些带人归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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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一定要挤进这批代表里边。
他知道韩澈不是真的只看功劳,看的是谁能帮他完成降军整编。
目前他麾下拉拢军卒最多,便有机会脱颖而出,为韩澈倚重。
可韩澈这一手,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继续拉人、凑足两万、单独成军。
这不是让他们等着分官,而是逼他们立刻去抢人。
抢谁的人?
自然是抢旧梁军官的人。
王景心中迅盘算。
这机会很大,风险也大。
若成,他便不只是讨得一个军都指挥使,而是真能成为新军骨架之一。
若不成,等旧梁军官回过神来,他这种先跳出来的人,必然会被盯得最狠。
韩澈看着他。
“怎么?你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