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逾浑身的伤,手臂缠着纱布,脸上还有很深的巴掌印,但他不仅不在意,反而觉得这些伤都是荣光。
经历这么一遭才逼着孟舒正视自己的内心。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他笑了笑,收紧双臂,用她的话说,“反正爱意可抵一切。”
反正你爱我。
*
窗帘没有拉紧,露出一条缝隙。
晨光透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浮尘。
闹钟响过一遍,十分钟后第二次响起。
被子里刚探出一条纤白的手臂,就被另一条强有力的手臂抓住手腕塞回了被子里。
床上一阵窸窣动静,同时传出没什么威慑力的低斥。
“别闹……上班要迟到了。”
“那个破班,不上也罢。”
“你才破班!还有破公司!啊……你咬疼我了!你是狗吗!”
“对啊,我是你的舔狗,别挡住宝宝,让我舔舔……”
“滴滴”闹钟响起。
孟舒从睡梦中惊醒。
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坐起身。
回忆起刚才做的梦,她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做那种不太正经的梦,搞得白天都没什么精神。
她祈愿今天别再做这种梦了。
而那个人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世界中了……
孟舒起床洗漱,打车去了公司。
今天是她在程靳筠工作室的最后一天。
像往常一样,她和同事们打完招呼,坐到自己工位上。
打开邮件,看到未读邮件是“0”。
她有点不敢置信地点了收件好几次。
旁边的办公室门打开,程靳筠走到她身边,笑着说:“别刷邮件了,我可不是压榨员工到最后一刻的资本家,走吧,跟我去见个人。”
还是那家米其林餐厅。
程靳筠约了柯桢教授。
三个人聊了一上午,又一起吃了饭。
程靳筠和孟舒把柯老送上车,看着车远去,程靳筠问:“柯老怎么样?”
“应该是柯老觉得我怎么样吧?”
程靳筠比她还自信,“你没问题的,看得出来,柯老很喜欢你。”
用柯老的话来说,现在这个社会像孟舒这样能静下心做研究的不多了。
她不仅踏实,还很有想法,将传统文学和新兴科技结合,这也是柯老目前在研究的方向。
她很希望孟舒能加入自己的团队,当然柯老诚邀她还有另一个原因。
英国学校的博士申请已经结果出来了。
孟舒还没决定是继续回英国念书还是留在国内。
程靳筠也知道,所以今天才带她来见柯老。
程靳筠看她犹豫,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当年我也有过去国外念书的想法,而且当时去国外对我来说有很多好处,要说坏处的话就只有一个。”
程靳筠最后没出国,那就说明是这个坏处最后让他做出了决定。
“什么坏处?”孟舒好奇地问。
“唯一的坏处就是出国后,我就得和我太太分隔两地,那怎么能行呢?”程靳筠笑了下,“不过我是恋爱脑太太脑,我的意见或许不适合你的情况。”
程靳筠抬头,看着夏季清朗的天空。
他轻声说:“但是我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还好当时我没出去,陪在了她身边。”
人生很短,再加上不知何时降临的意外,能陪着一个人的时间就更短了。
程靳筠是让她珍惜当下。
珍惜身边的人。
晚上孟舒请工作室的人吃散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