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看到,但光是手感,也能感觉得出,这不是普通的纹身。
不,根本不是纹身。
是用锋利的东西刻划,伤口没完全愈合又重新刻上,反反复复,导致伤口增生。
他不仅电击,还自残。
孟舒心里突然冒出股无名火。
傅时逾的父母和家庭到底带给了他什么?
生母想尽办法要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名义上的父亲因为感情受挫,当着他的面自残。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孟舒第一次这么厌恶这句话。
“你在为我心疼吗?”
傅时逾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似乎从来都没想过,她会关心自己。
“我不想在身上弄出任何伤口,更不想留下疤痕,我怕疼,怕丑,”孟舒看着傅时逾,眼神里是连自己也无法察觉的心疼,“你也不要这样,好吗?”
爱意多是从不舍和疼惜开始的。
傅时逾得偿所愿地微笑着,“好。”
送完傅时逾,孟舒开车去了机场。
程靳筠今天上午的飞机回江城。
航班准点到达,程靳筠坐上车。
简单聊了两句他刚参加的活动,他从随身包里拿出纸质文件袋。
“二十五年前的,还是手写稿,找它颇费了一番功夫,好在我同学在编辑部有熟人,这是复印版,原版不能外借。”
“谢谢,”孟舒接过文件袋,“没想到真能找到,谢谢你,程老师。”
程靳筠看了眼文件袋,再看向孟舒,问出心里的疑惑,“你认识他?”
文件袋里装着的是一份手写稿。
一位没什么名气的作家写的自传。
程靳筠前段时间在某地参加出版社的活动。
孟舒恳请他帮忙在当地找一本书。
网上没有任何这本书的信息。
程靳筠问了一些作家朋友,都没听说这个作者,后来还是一个编辑朋友说有点印象。
当年对方把稿子投到他们出版社,还是厚厚的一份手写稿。
说是自传,更像是第一人称的小说,内容还算有可读性,出版社就签下了。
出版期间一切都顺利,样本出来,出版社给对方寄过去,但等了很久都没有回音。
后来编辑部同事亲自上门才知道,对方已经过世了。
孟舒摇了摇头,垂眸道:“我不认识。”
*
罗助理和律师等待了一会儿,被通知可以进去了。
两人走进去,看到坐在那里的夏江潮。
她的状态看着还行,精神也不错,看到两人,先问公司的情况。
罗助理一一汇报。
夏江潮听完,没多说什么。
出事前,大部分画廊和展厅都面临亏损,资金链早断了。
破产清算是迟早的事。
“夏总您放心,傅总那边已经派人入驻公司,处理几家公司的后续收购工作。”
好在起码有一部分能保住。
夏江潮心里感到凄凉,没想到最后挽救自己事业的竟然是恨了半辈子的亲儿子。
公司的事说完,律师开始说案子的事。
国家近两年对洗钱的打击力度很大,夏江潮经手的数额巨大,如果判下来,她面临的将是最少十年的刑期。
“夏总,公司和您个人账户的流水,包括您在境外的账户都被审查和冻结,相信您也很清楚,这个案子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律师给出自己的专业建议,“您现在能做的就是争取重大立功来减刑。”
这么大的数额,不可能只有夏江潮一人参与,她这些年所经手的、参与的项目,上上下下接触的人,没几个干净的。
揭发上下游,退款,协助追境外赃款,都有机会从轻。
这是现在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