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并没有离开,蹲在床边,从她的眉心到眼尾,用指腹一遍遍轻轻柔柔地抚着。
孟舒怀疑傅时逾的手指有催眠的魔力。
强烈的睡意袭来,孟舒连打了两个哈欠,身体往下埋,半梦半醒道:“我要睡了。”
“好。”傅时逾站起身,打算离开。
“傅时逾……”被子里伸出的手,攥住他的睡衣下摆,只一下就放开,孟舒翻了个身,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轻声说,“睡吧。”
[59]占为己有:“宝宝,好想在这里也刻上我的名字。”
一夜无梦。
孟舒是被热醒的。
睡前开了空调,凌晨她觉得冷,迷糊中不自觉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近。
一睁开眼睛,孟舒就被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震撼了一下。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或者是十八岁的孟舒,都对傅时逾的颜没有任何抵抗力。
但凡他丑一点,她都不会对他那么多次地心软原谅。
而傅时逾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
她放轻呼吸,重新闭上眼睛,平复不正常的心跳。
安静地躺了会儿,孟舒尝试动了下身体。
刚动一下,就像打开了傅时逾的身体触控开关,修长的四肢同时收紧,藤蔓一样缠住她。
将她裹得严丝合缝。
傅时逾的脑袋整个扎进她肩窝里,短短的鬓角蹭得她皮肤发痒。
孟舒仰起脖子,双手捧住他脑袋,尽量把他往外推,“放开,你要闷死我了。”
孟舒听到怀里带着哑意的一串低笑,两人紧贴的胸膛上传来笑声带动的震颤。
她隔着被子,在他后背上用力捶了一下。
“傅时逾!”
傅时逾干脆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煞有其事道:“那就闷死吧,反正你那么坏。”
孟舒从他怀里艰难地抬起头,顶着头乱蓬蓬的头发,脸颊上是被闷出的两坨红晕,鼓着腮气愤道:“你有没有良心?到底是谁坏啊?”
“坏人”这个词都配不上他干的那些事。
“我坏,我很坏,我最坏,”傅时逾翻了个身,把孟舒压在床上,垂着目光看她,语调懒散,表情却认真,“能原谅我吗?”
孟舒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原谅。”
傅时逾的目光黯了黯,他伸手将她满头满脸的乱发往两边理着,眉眼垂得很低,声更低。
“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傅时逾没说要她原谅他什么
但他们都很清楚。
孟舒咬了下唇角,轻声说:“你做错的太多了。”
傅时逾目光里的灰败一览无余。
最终他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原谅我。”
傅时逾的车损坏,孟舒只好送他去公司。
她洗漱时,傅时逾做早餐。
她吃早餐时,助理送来了傅时逾的衣物。
孟舒这里只有门口玄关有面落地穿衣镜。
对傅时逾来说,镜子太矮,他只能岔开长腿,人为降低海拔,才能对着镜子打领带。
孟舒坐在餐桌旁,手撑着半边脸,歪着头,不知不觉视线就移到了傅时逾身上。
系完领带,他正在整理衬衫领口,抬手时,手臂到肩膀拉出挺直利落的线条,健硕的后背肌群撑满了衬衫。
她视线下移,看到他衬衫下摆被一丝不苟地塞进黑色直筒西裤里,腰身略显松垮地挂在胯上。
孟舒用目光描摹丈量,这人的腰是真的窄,不系腰带,感觉能塞进一只手。
傅时逾就跟孔雀开屏似的,光是站在镜子前打个领带,荷尔蒙便充斥着她这间小屋子。
傅时逾的目光从镜子里看过来,和她的对上,眯了眯眼睛问:“看什么呢?”
孟舒心虚地收回视线,嘀嘀咕咕道:“你干嘛不坐你助理的车走?”
傅时逾看着她耳后根那片绯红,勾了勾唇,边理着袖口,走到餐桌旁。
他一身严谨板正的正装,双手撑在桌沿俯下身时,孟舒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印着草莓图案的睡衣和面前的包子馒头,和他不在一个图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