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触地,缓缓在她身边蹲下。
抬起手,指腹抵在她唇上,轻轻揉了揉唇珠。
孟舒的气息带着白葡萄酒的醇香,湿漉漉地落在他掌心。
傅时逾拿开手,低下头,在她微翘的唇角啄了一下,然后抬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深沉的睡意中,孟舒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可她没有感到害怕。
她习惯地伸手,圈住某个人的脖子,脑袋很自然地埋进那片熟悉的味道中。
孟舒是被一阵雨声吵醒的。
窗外大雨磅礴,风吹得窗乱响。
大雨标志着江城正式进入夏季。
孟舒低头看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又摸了摸脸,摸到干净清爽的肌肤。
她不记得睡着前卸妆了……
孟舒起床,打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人。
那张一米二的小沙发,根本装不下傅时逾那么大的个子。
只见他侧着身,长手长脚委屈地蜷着。
难得条件这么艰苦,他都能睡这么熟。
孟舒开门动静不小,他也没被吵醒。
孟舒来到沙发边,俯下身,用手戳了戳傅时逾肩膀,“傅时逾?”
沙发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八点了,你不用上班吗?”
“总裁要以身作则,迟到不好吧?”
孟舒拿手背探了探他额头,体温正常。
她又伸出根手指放在他鼻下,呼吸正常。
睡得可真够沉的……
孟舒不打算再管他。
她站起身,刚要转身,手腕突然被扣住。
孟舒下意识低头。
傅时逾醒了,但还是闭着眼睛,另只手搭在眉眼上,遮住亮光。
刚睡醒力道就很大,孟舒的手被他抓着挣不开。
“别装了,”孟舒嫌弃地说,“快回去吧,我也要出门了。”
傅时逾拿开手,仰起头,颠倒着视线看向落地窗外。
外面昏暗一片。
风雨交加得异常猛烈。
他转回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
“这种天气你要出门?”
“我老板今天回来,我要去接机。”
傅时逾秒变脸,冷哼一声道:“他今天回不来了。”
这种大风大雨的天气哪家航空公司敢飞?
还真被傅时逾说中了。
他刚说完,程靳筠就发消息说他搭乘的航班停飞,他要在当地再滞留一日。
虽然不用冒雨开去机场,但她托程靳筠带的东西就没法今天拿到手。
孟舒嘀咕:“你烦死了。”
傅时逾笑着把她拉到眼前,捏她鼓出来的脸颊肉,“这也怪我?”
孟舒绝情道:“飞机停飞,路没封,既然醒了你可以走了。”
傅时逾耍赖道:“如果我不想走呢?”
不想走?
不想走她也拿他没办法。
就算她真把他赶走,她相信他也能随便就开门进来。
她可没那个闲工夫换门锁。
孟舒扭了扭手腕,“那你继续睡,我饿了,要去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