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车绕了两圈,才在小区垃圾站旁找到了个停车位。
位置刁钻,傅时逾来来回回倒了好几把才停进去。
孟舒租的房子是套小二居,一个人住够了。
她东西不多,房子里空荡荡的。
两人座的小沙发上却堆满了书,还有她的笔记本,连坐的空间都没有。
傅时逾稍微整理了一下,他把书放茶几上。
他拿起其中一本,又拿起一本,第三本第四本,看到最后,脸色越来越差。
这些书都是同一个作者写的——
程靳筠。
孟舒看他蹲在沙发前不动,把豆豆安置好,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书,“喝什么?”
傅时逾冷声问:“就这么喜欢他?”
“是喜欢他的书,”其实也不能说是喜欢,只是她现在为程靳筠工作,理所应当多了解他的写作风格,孟舒纠正完,不耐烦道,“你回去吧,豆豆我先照顾几天。”
虽然傅时逾来找自己的借口很莫名其妙,但她刚才给豆豆投喂,它凑过来闻了闻,一口没吃又拱回了窝里。
状态看着确实不太好,那双小绿豆眼都不亮了。
孟舒打算明天带它去宠物医院。
傅时逾站起身,脱下衣服挂在门口玄关的衣架上,深色西装盖住了孟舒的浅色风衣。
然后他一言不发进了厨房。
没多久孟舒就听到煤气灶打火的声音。
就地取材,傅时逾煮了点苹果蜂蜜水解酒。
孟舒喝了一碗,剩下的都进了傅时逾肚子。
孟舒没再赶傅时逾走。
不是默许他留下,而是他这人向来我行我素,说了也是白说。
孟舒今晚和魏炜边喝边聊,喝得有点多,看着没什么醉态,其实脑袋一直晕乎乎的。
原本喝完醒酒汤,她席地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看邮件,没看几封,身体就撑不住往后,头枕在身后的沙发上。
她仰脸看着天花板,脑袋放空地发呆。
听到阳台方向的动静,孟舒慢腾腾侧过头。
六十平的房子,阳台才三平。
宽度都没有傅时逾的腿长。
他站在那里,空间顿时变得局促,只要抬个头就能碰到晾衣架。
人高还是有好处,至少不用像她用了衣杆还要垫一垫脚。
傅时逾轻轻松松收了晾衣架上她晒的衣服。
昨天孟舒洗了条系带裙,怕掉落,用肩带在衣架上缠着打了个结。
傅时逾怕弄坏,解得小心翼翼。
冷白皮,黑衬衫,修长手指,青色血管。
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孟舒静静地看着。
他低着头,轻薄的棉麻布料随着夜风,柔柔软软地贴在他身上,就像在拥抱他。
高大,英俊,聪明,明明是被老天偏爱的天之骄子。
为什么,看着这么……
可怜呢。
傅时逾收完衣服叠好放进衣橱。
孟舒搬来时买的生活用品,有些快递盒子没拆,傅时逾把它们全拆了,再一样样放到它们该在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客厅,孟舒还和刚才一样,仰躺在沙发上。
她睡着了。
长发从沙发垂落到地毯上,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胸口微微起伏。
头顶的灯光在那排黑色羽翼下投下一小片毛茸茸的阴影。
完全和豆豆一样,软乎乎的一只。
不过比起花枝鼠,她更像兔子。
一只喜欢越狱的兔子。
傅时逾脚步放轻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