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能感觉到,他很难过。
不像是装的。
他的这种难过也影响到了孟舒。
孟舒内心轻轻叹气。
这种时候,比起恨傅时逾,她更厌恶自己。
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彻底离开他,斩断和他的过去,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滚蛋。
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在被他的情绪影响。
吃他的颜,被男色所迷惑色令智昏,都是生理需求,换一个人,她也可能会这样。
可如果内心对他还有所触动,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就不止是生理需求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很难真的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你不用说这些话,”孟舒逼着自己对他绝情,“我不需要,我只希望你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傅时逾没说话,收紧手臂,抱得她很紧。
孟舒无奈叹气。
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傅时逾都不可能主动放过她。
宁愿当仇人,他也要囚着她。
洗完澡,傅时逾直接把孟舒抱去了主卧。
他今晚特别缠人,睡觉时一直抱着她。
他不再道歉,而是问她在英国那两年发生的事。
她随口说了点无关紧要的。
他却听得认真,不停地问些细节。
孟舒困得不行,声音黏糊,连一整句话都说不清楚,下一秒就要沉沉睡去。
傅时逾却不肯放过她。
孟舒的脸都快埋进枕头里了,被傅时逾强硬地挖出来。
“还有呢?还发生了什么?那些节日,你都是怎么过的?谁陪在你身边?有没有想过我?”
孟舒求饶,“我好困,我想睡觉,明天再说好不好?”
傅时逾不同意,“说了再睡。”
孟舒只好强撑着,一点一点地告诉他。
她意识完全是混乱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没意识到,她说起了最近一次春节,大雪天开车去伦敦找朋友的事。
“那天晚上你回利兹了吗?”
“没有……雪下的很大,不敢开回去,后来路封了,就彻底回不去了。”
那是英国二十年来最大的雪。
整个伦敦市的交通都停运了,道路封路。
几个伦敦的朋友回去了,孟舒被困在了魏炜那里。
“那天晚上你睡在哪里了?”
“我们玩到很晚……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困了就在沙发上躺着睡了。”
他们还喝了点酒,孟舒酒量很一般,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朋友们都离开了,只剩下她和魏炜。
当时她还挺感慨,要不是离开了傅时逾,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和三五好友,通宵喝酒玩闹,更不可能在一个单身男生的家里过夜。
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可对孟舒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离开了傅时逾,她才拥有了这些普通人的自由。
“去年春节……”傅时逾没有追问那晚的事,他侧身抱着孟舒,下颚搁在她头顶,缓慢地蹭着,“你知道那天我在做什么吗?”
孟舒顺着他的话问:“你在做什么?”
傅时逾却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孟舒即将陷入沉睡前,她好似听到傅时逾说了句什么。
他好像在说:“我在试着忘掉你,可惜做不到呢宝宝……”
孟舒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好。
总感觉身上很重,像是被什么压着。
房间里窗帘没拉紧,明亮的光束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浮动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