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喜欢他写的书,”程靳筠摇摇头,笑着说,“这位不喜欢用电脑,就爱手写,手稿上的字只有他自己看得懂,每次助手看到他的手稿就头疼,堪比医生开的药方。后来我们一起参加档综艺,我才知道,这家伙还真当过医生。”
孟舒笑着问:“现在还有人手写稿子吗?”
“当然有,只是现在少了,”程靳筠说,“过去还是有很多作者喜欢手写稿的,手写的感觉不一样。现在很多出版社都保留着作者们寄过来的手写稿,十几二十年前的原稿,手写稿反而比电子稿保存得更好。”
两人站在车旁,说说笑笑。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们面前。
孟舒下意识抬头。
车窗缓缓降下。
看到车里人的侧脸,孟舒脸色顿时发白。
刚才在餐厅,他果然还是看到了……
傅时逾坐在驾驶位,没看她一眼,只冷冰冰地丢给她两个字,“上车。”
程靳筠疑惑的目光从傅时逾移到孟舒身上,低声问她:“认识吗?”
这回孟舒没有否认,垂眸说:“认识。”
“咔哒”一声,是打开车门锁的声音。
孟舒站在原地不动。
仿佛一秒都等不及,车门打开。
傅时逾下车,绕到车的另一边,亲自拉开副驾的门。
他一言不发,视线越过车顶,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傅时逾的压迫感犹如实质。
孟舒深吸一口气,“程老师,我先走了。”
程靳筠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看得出两人是认识的,但孟舒面对傅时逾时下意识的畏惧也很明显。
跟他走,更像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等等……
程靳筠喊住孟舒。
原本歪靠在车门上的身体站直,他往前一步,挡在孟舒面前。
话虽是对着孟舒说,但眼睛却看着傅时逾。
“代驾马上就到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傅时逾虽然现在披着人皮,但孟舒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突然发疯。
她歉疚地看了程靳筠一眼,低声说:“不用了程老师,我坐我朋友的车就行了,谢谢。”
感受到程靳筠的目光,傅时逾看过去。
两人隔空,无声对峙几秒。
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里赤裸裸的挑衅,让程靳筠明显感到了冒犯。
而这种挑衅,只可能因为一个缘由。
程靳筠看向孟舒,犹豫一阵,最后还是说:“到家后和我说一声。”
“好。”
孟舒坐上傅时逾的车,降下车窗,和车外的程靳筠挥手道别。
黑色保时捷从餐厅地下车库开出,驶入车水马龙中。
孟舒看了眼时间。
离刚才在餐厅遇到傅时逾,才过去半小时。
她没话找话地问:“你不是有应酬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傅时逾斜了她一眼,声音寡冷,“有更重要的事。”
孟舒不确定,这个“更重要的事”和自己有无关系。
她偏头看向自己这边的车窗外。
看着看着,视线就落到了车玻璃上。
车窗反光中是男人深邃冷峻的侧脸轮廓。
傅时逾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依然系得笔挺,黑色衬衫裹着高大健硕的身形。
握着方向盘的手,白皙修长,青色筋脉微微隆起。
两人座的跑车空间里,充满了从他身上散发的荷尔蒙。
外形无可挑剔,可内里早烂到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