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傅时抬起手,将缠绕在指间的那缕发丝放在鼻尖下,闭着眼睛,享受般嗅闻着,“就连这种念头,我都劝你不要有。”
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拨客人。
忙碌一天,林蓓早已累了。
“我先带你林姨回去,”傅明淮看向面前的两人,欲言又止,“舒舒……”
孟舒主动说:“太晚了,我东西也没收拾,晚上还是住这里吧。”
孟舒不想打扰林蓓和傅明淮的新婚夜。
傅明淮点点头,“好。”
他又看了傅时逾一眼。
只见他神色如常,像一个正常且孝顺的儿子,替父母招呼着亲朋。
傅时逾拥有最精致的皮囊,只要他愿意伪装,他就是最完美的儿子、朋友和同事。
你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错处。
林蓓捏了捏孟舒的手,“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你们也是。”
送走傅明淮和林蓓,孟舒离开宴会厅。
傅时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孟舒没理他,酒店里出出进进那么多人,她不怕他做什么。
他一路跟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孟舒没按电梯,电梯门开开合合。
僵持了一阵,傅时逾倾身,主动按下了楼层键。
正是孟舒所在的套房楼层。
电梯上行。
压抑的气氛中,孟舒深吸一口气,有种无可奈何的疲惫,“我们谈谈吧傅时逾。”
男人双手插在西裤口袋,肩膀抵着金属墙面,姿态悠闲地靠站在她身侧。
他垂眸看着她的脸,眼尾微微上扬,冷淡又讽刺地说:“两年前我也这么求过你,可我得到了什么?你现在想和我好好谈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两年前你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和你结婚,更是想给我编造一个全新的身份!你还拿枪威胁我……”时至今日,只要一想到这些,孟舒依然感到后怕,“我难道不该离开你吗?”
“那时我生病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傅时逾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我后来好了,我一直在吃药,也接受了治疗,我向你保证过,不会再强迫你。”
孟舒苦笑,“你自己信这些话吗?”
别说两年前,时至今日,他依然在强迫她。
再多的好感和喜欢,也在这种无止尽的、近乎窒息的占有欲中被消磨殆尽。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整整两年,”强势减弱了几分,傅时逾哑声说,“还不够吗?”
孟舒眼圈泛红,“你凭什么认为两年后我还会愿意回到你身边?”
“你的意愿不重要,”傅时逾轻声说,“重要的是,你最终会回到我身边。”
绕来绕去都是这些话。
孟舒不想和他谈了。
电梯一打开,孟舒不发一语地走出去。
她脚步匆忙,最后近乎小跑起来。
快速穿过长廊,来到尽头的那间套房门前。
孟舒低头在手提包里找门卡。
越急越找不到,包里东西被翻得凌乱。
就在这时,身后探过来男人的手臂,用手中的房卡刷开了门。
“嘀”的一声电子音响起,孟舒猛地回头。
看到傅时逾淡定的神色,她瞳孔微微睁大。
“你怎么……”
傅时逾当着她的面,推开门走进去。
孟舒在门口愣了数秒,才跟进去。
傅时逾解开西装,脱下扔在沙发靠背上。
他在沙发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搭上领带结,左右扯松。
孟舒看着他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