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在她头顶胡乱地蹭了好几下。
刚睡醒,低哑如磁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
“早安,宝宝。”
温柔缱绻,就好像昨天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那个发疯自残,拿枪对着她的疯子不是他。
为了不刺激傅时逾,孟舒只能只字不提昨天发生的事。
孟舒缩了缩脖子,不太自在地推开他,语气冷淡,“我要起来了。”
“好。”傅时逾虽然这么说,但他没有任何要起床的意思,重新闭着眼睛,呼吸平缓。
孟舒其实也没睡好。
但男生晨起的反应过于明显。
她已经尽量弓着身避开,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紧紧贴着。
在孟舒试图往后挪开时后脖颈被捏了几下。
傅时逾慵懒困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不弄你,好好躺着。”
傅时逾不放开,孟舒动弹不得。
刚开始孟舒神经紧绷着,以防傅时逾做些什么,后来发现他只是抱着自己睡觉才渐渐放松下来。
傅时逾下巴搁在孟舒头顶。
他清浅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吹拂在她头顶。
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不觉,孟舒眼皮变沉。
再次醒来,傅时逾已经不在床上。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
加州的阳光从窗外倾斜进来,在毛毯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孟舒轻手轻脚地起床,在房间里四处搜寻了一番,什么手机电脑都没找到。
除了睡觉的卧室,二楼其他房间的门都锁上了。包括那间放着枪的。
看到孟舒下楼,傅时逾合上电脑,走到厨房,将准备好的餐食拿过来。
三明治和燕麦粥。
孟舒不是太习惯白人饭。
在孟东洋那里时,为了不让爸爸麻烦,她尽量表现出喜欢吃的样子。
但在傅时逾面前,她不再装,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有时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在外人甚至是父母面前,多少都有装乖的成分,可在傅时逾面前,所有正向的负面的情绪都是真实的。
傅时逾将她吃剩的食物解决掉,将餐盘拿回厨房。
孟舒坐在沙发上,头枕在靠背上,歪着脑袋看向厨房里的人。
从他在厨房里游刃有余的状态能看得出,他对这里很熟悉,不像是第一次住这里。
孟舒回忆了一下。
自从高三那年她搬去傅家,除了参加集训竞赛,大学里为了项目出国,他们几乎不曾分开过,她不记得他长时间在美国待过。
那就是高三前……
“你高三前在这里住过吗?”孟舒就这么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
她看到傅时逾的动作顿了顿。
洗碗的声音重新响起的同时她听见他说:“以前寒暑假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傅时逾寒暑假会回秦皇岛陪两位老人,但他还是会抽时间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想知道什么?”傅时逾主动问。
孟舒摇摇头,意识到他听不见,开口道:“我叛逆期时也喜欢一个人待着。”
傅时逾回头看了她一眼,倒是有几分惊讶。
“你还有叛逆期?”
孟舒避开他视线,“当然有,我也有不喜欢大人的说教,觉得他们烦人的时候。”
“我不是叛逆期,”傅时逾转回头,“但我确实觉得他们很烦。”
这些“他们”里包括很多人。
夏江潮的情人们,夏晖那些所谓的亲眷。
还有那些诋毁他的人。
哦,还有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