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血,好想让孟舒尝尝。
他重重咬上去,故意扩大伤口,血腥味充实着一整个口腔。
疼得他忍不住闷哼,可又觉得好爽好爽。
“想要我死?”他温和地提议,“宝宝要不要杀了我?”
孟舒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被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傅时逾带着孟舒快步上楼,推开某个房间的门,径直走向房间深处。
当看到保险箱里躺着的东西,孟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想要离开,被傅时逾一把拽住。
他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强行塞进她手里。
冰冷的金属沉得孟舒根本拿不住。
傅时逾握着她的手,帮着她拿稳了抵在自己太阳穴。
孟舒的指腹被傅时逾的压住,动不了分毫。
“别抖,宝宝,”傅时逾把孟舒抱在身前,趴在她耳边,极尽温柔地说,“打偏了我会疼,所以你要看准。”
孟舒在极度的惊恐中,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大口地呼吸,却依然感到缺氧般窒息。
她腿软得没力气,只能靠在傅时逾怀里。
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箍着才没有倒下。
“开过枪吗?”傅时逾捏了捏她的手,教她,“弹夹里已经装过子弹了,所以你只需要把保险扣轻轻拉开,然后……砰!”
傅时逾模仿开枪的声音,把孟舒吓了一跳。
她尖叫着扔掉手里的枪,身体从傅时逾身上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傅时逾蹲下身,捏着孟舒的下巴抬起来。
她满脸泪水,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下不了手杀我?”傅时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俯下身,伸出舌尖,舔着她眼里汹涌而出的泪水,轻声说,“那就爱我吧。”
孟舒最后哭着在傅时逾怀里昏睡过去。
她睡得很不安稳。
断断续续地做着连不起来的梦。
最后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在斯坦福,前面是她向往的学术殿堂。
她想要走过去,但她的面前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向日葵田。
她努力地拨开这些高大的向日葵。
可无论她怎么往前走,都无法走到目的地。
教学楼反而离得原来越远。
她实在走不动,停下了脚步,然后她看见周围的向日葵越长越大。
最后遮天蔽日地彻底挡住她的视线。
也挡住她的世界。
她叫着肖铭的名字,希望他能把自己从这里带出去。
但她始终没得到任何回应。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她看到眼前的高楼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肖铭,章顺洲,还有她自己。
全都倒在废墟里。
孟舒从梦中惊醒,摸了摸脸上,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同时感觉身上疲惫感很重。
她以为是梦里跑得太累,醒了才发现自己被一双手和一双脚紧紧夹着。
对方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房间里本就开着空调,她被箍在烫热的胸怀里,身上热得冒汗。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男生瘦削的下颚,从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流畅而锋利。
傅时逾睡得很熟,但抱着她的力道很大。
孟舒试着推了一把,过了好几秒,头顶上传来低哑的带着疑惑的一声“嗯”,似是在询问她怎么不睡了。
“热……”孟舒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
傅时逾不但没松开,反而把人搂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