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逾真的在向她求救吗?
还是想拽住她的手一起跳下深渊?
她话音刚落,电话里安静下来。
就像按下了暂停键。
傅时逾的哭声和乞求声全部停止。
孟舒屏住呼吸,不放过电话那头任何一丝声音,手指因为捏得太紧,血液不流通,指关青紫一片。
过了很久,电话里才响起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带着不明意味的笑腔。
“学聪明了,宝宝。”
孟舒浑身一凛。
他果然是装的!
她额间冷汗一瞬冒出来。
孟舒劫后余生般深呼吸着。
她不否认,傅时逾哭着要她救救他时,她有那么一瞬心软了。
他简直太可怕了。
傅时逾恢复他惯常的、因为尽在掌握而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这次真的很不乖,怎么哄也哄不好。”
“竟然还和夏江潮联手。”
“你知道她关了我多久吗?知道她请的那些保镖为了不让我跑专伤我哪里吗?”
“我也是会生气的,孟舒。但你知道的,无论你做错什么,我总会原谅你。”
“只要你回来。”
巨大的恐惧让孟舒控制不住地摇头。
不断地深呼吸,想要稳住即将崩溃的心神。
声音却依然忍不住在发颤。
“傅时逾,这次……我不会再回来了。”
“是吗?”傅时逾笑起来,低沉阴郁的嗓音像毒蛇吐的信子,透过手机钻进孟舒的耳朵里,“相信吗?宝宝,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孟舒,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好好待着宝宝,我很快就来接你回家。”
这次是傅时逾先挂的电话。
孟舒握着手机在房间里呆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照进一缕阳光。
天亮了。
她竟然就这样坐了一晚上。
孟东洋敲响房门,让她起床后下楼一趟。
孟舒动了下早已发僵的手指,手机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的动静终于让她回过神。
她慢慢站起身,去浴室里洗了个脸,换了身衣服下楼。
除了孟东洋,客厅里还有一个人。
对方是夏江潮的人,协助她办理留学的事。
对方事无巨细地把后续的安排说完,看着孟舒,再次和她确认了一遍。
“孟小姐,我还是要最后提醒你,读研的两年,你不能和任何人联系,包括你的朋友和父母,当然还有夏总。
我建议这两年你不要有过多的社交,尽量不要在学校外的公众场合出现,不要拍照发到社交平台,不要打开你曾经的任何账号,两到三个月换一次手机号码。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的智商非常高,但凡你没有做到上述我说的,他就有可能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找到你。那样的话,我们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孟舒垂眸,手指不安地绞着。
“昨天他给我寄了东西,还给我打了电话,他知道我现在的地址和电话,怎么保证他不会知道我们现在说的这些?”
“这你不用担心,”对方信心满满道,“你这段时间在美国的情况,是夏总有意让他知道的,目的是让他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对方将口袋里一个很像手机的屏蔽器放在桌上,“他监听不了我们的对话,我出现在这附近的监控影像也会被全部消除。当然,他也无法通过夏总或者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
早在孟舒来美国前傅时逾就恢复了自由身。
夏江潮很清楚,除非一辈子关着他,否则根本阻止不了他找孟舒。
他一个大活人,那么多社会关系,关他三个月已是极限。
即便她是他生母,也无法在一个法治国家监禁他。
从郊外别墅出来后,傅时逾很快就锁定了孟舒在美国的位置,他还通过监听林蓓的电话,得到了孟舒新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