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和现在能一样吗?”傅时逾翻了个身,手肘撑在她耳边,俯下身,用鼻尖不断蹭着她的脸和脖子,低笑着揶揄,“你那时把我当什么?现在又拿我当什么?”
孟舒被他弄得脖子痒,边躲边笑着问:“我当时拿你当什么?”
傅时逾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鼻尖,哼声道:“过去你就拿我当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恨不得全科不会的题都让我教。”
为了配合她的复习时间,高三一整年,他每天晚睡一小时,周末不出门打球,自愿放弃集训竞赛,只为了随时候着她来找自己求教。
“我那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站得高才能望得远嘛,”孟舒拍他马屁,“我现在也一样呀,你教的话,我肯定认真学。”
“站在肩膀?”傅时逾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瞥了瞥,“难道不是骑在我头上吗?”
他这句话一语双关。
孟舒看着乖,其实是装出来的,真不高兴了,说甩脸就甩脸,一点面子都不给。
两人在一起,看着是傅时逾占主导权,但真细数起来,更多时候都是傅时逾哄着孟舒。
他生气只是生气。
她生气可是奔着分手去的,冷漠又绝情。
但此刻孟舒脑子里想的是刚才在浴室,氤氲的热气中,她靠在淋浴房的玻璃推门上,腿软得站不住,双手只能用力撑在傅时逾后背上。
半靠半骑在他身上,整个人随着他头的耸。动,摇摇欲坠。
孟舒满脸通红,气得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恐怕没人会相信,江大校草,计算机天才,清冷禁欲系的天花板傅时逾,竟也会没皮没脸地开荤腔。
傅时逾将她脸从枕头里挖出来,敛起玩闹,表情严肃地说:“有我在的时候,你并不需要碰方向盘,但如果出现特殊情况,希望你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孟舒嫌他烦人,嘀咕道:“哪有那么多特殊情况。”
“孟舒,宝贝,”傅时逾低头,和他额头相抵,一字一字清晰地说,“无论什么情况,我希望你都能优先考虑你自己。”
傅时逾刚才没听清的那句话,孟舒说的是——
“无论什么情况我都应该优先考虑自己。”
孟舒快速倒档,猛踩油门往后退。
车离房子太近,车尾直接撞上墙,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惯性下,孟舒身体往前往后地冲了冲。
她顾不上胸腔被方向盘撞击的痛楚,咬着牙回档,并迅速打转方向盘,再次猛踩油门。
“轰”地一声,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往前冲出去。
就差一点点。
车身堪堪贴着傅时逾擦身而过。
孟舒看向后视镜。
傅时逾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孟舒不断踩着油门,随着距离的拉远,傅时逾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凭着来这里时的记忆,孟舒很快就找到了出去的路。
这是果然是私人领地。
她开了很久都没看见人。
直到开出这里快三十公里才看到城镇。
小镇上没什么人,她不敢停下。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怕自己就算去寻求警察的帮助,最后还是会被带回傅时逾身边。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clearlake。
离这个地方、离傅时逾越远越好。
孟舒是在高速的一个服务区,找工作人员借的电话。
那时她已经开不动车了。
左脚的整个脚都肿了,浑身颤抖,手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孟舒没给孟东洋打电话,一来怕他担心,再者孟舒不想再有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傅时逾带走,给她换个身份,被关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她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接到孟舒的电话,听完她说的,夏江潮沉默了好几分钟。
那几分钟,对于孟舒来说,漫长得像是过了三年。
好在最后夏江潮给了她回应。
她让孟舒马上离开所在的地方,因为傅时逾很可能在车上装了定位。
孟舒没问目的地,随便搭了辆车离开。
对方好心地把她送到目的地附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