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朋友同学,她将和国内的一切人和事彻底失去联系。
傅时逾没回答孟舒。
他只说:“先去处理你的伤。”
她轻声喊他名字,“傅时逾……”
他看了眼时间,心不在焉地回应:“嗯?”
孟舒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他现在心思全在后续时间的安排上。
没再问她,着急地想要走。
所以他没听见孟舒再次重复的那句话。
傅时逾关上车门,转身时突然听到清脆的一声“咔哒”。
他疑惑地转头,看到孟舒正从副驾驶往旁边的驾驶位爬。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裤子口袋摸了下。
车钥匙不见了。
孟舒拿走了他的车钥匙,并且按下车门锁。
来到驾驶位,孟舒连安全带都没系就直接发动车,换挡位,打方向盘,一鼓作气。
她正准备一脚油门冲出去,傅时逾的身影出现在车前。
他就贴着车头站着,双手撑在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的她。
远处落日的金辉染红半个天空。
逆光下,他的脸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
如一尊修罗。
孟舒的心怦怦直跳。
傅时逾因为紧张和着急,没发现她摸走了车钥匙,她伤的是左脚,右脚开车完全没问题。
她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可他就这么站在车前一动不动。
孟舒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地狂抖起来。
她的身体也在抖。
傅时逾双手撑在引擎盖上,曲起手臂,身体往前倾,尽可能近地看清车里的孟舒。
他的脸从晦暗中出现在眼前。
孟舒看到他眼里汹涌翻滚着的怒火。
他看着她,只说了两个字。
“下车。”
孟舒用尽全力地握紧方向盘,就像它现在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下车。”傅时逾重复。
“傅时逾……”孟舒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摇头,“你让开,你让开……”
傅时逾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孟舒在泪眼模糊中,好像看到他笑了下。
然后她听见他说——
“那就撞死我吧,孟舒。”
[43]我的宝贝:“你一定会主动回来找我的。”
孟舒高考毕业的暑假拿的驾照。
一年后,傅时逾让她去考了赛照,也就是赛车的驾照。
她才明白,原来这一年,傅时逾有意无意让自己开他那辆手动挡的车,不让她习惯开自动挡,是为了一年后让她考赛照。
“我又不参加赛车,为什么要考这个?”
孟舒一开始是拒绝的。
虽然只需要一周的培训,但培训和考核的强度很大,孟舒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学。
“正统地学习行车规则,车辆原理,基础安全,总之,多学点没坏处。”
当时傅时逾如此冠冕堂皇地向她解释。
“那你教我好了呀,何必浪费钱和时间去培训机构学?”
傅时逾嗤了声,“我教你能认真学?”
孟舒理所当然地反驳:“高三时不都是你教我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