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很清楚自己要是说出心里话,傅时逾会是什么反应。
前不久两人因为章顺洲还有结婚的事接连吵了两次,现在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孟舒不想再惹他不快。
不就是说句话,她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她从善如流地说:“我爱你。”
傅时逾的手缓缓下移,拇指指腹压在她声带位置。
他不仅要听到,还要摸到那几个字。
他低声问:“你爱谁?”
感受着声带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孟舒忍着难受一字一字缓慢清晰道:“我爱、我爱傅时逾。”
傅时逾居高临下,带着审视沉默地看着她。
孟舒的表白并没多少真情实感。
别说傅时逾,就是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然而傅时逾松开手,捧住她的脸,低头与她鼻尖相抵,唇瓣相贴。
他深情地对孟舒说:“我也爱你,只爱你,真心相爱的人是无法分开的,我们会在一起,对吗,孟舒?”
孟舒快要溺毙在傅时逾灼烫湿漉带着酒意的呼吸里了。
那样的浓烈、炙热和疯狂。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相爱三年的恋人。
孟舒的眼角不自觉地滑下一滴泪。
傅时逾真的是孟舒见过最奇怪的人。
大部分时间他都很较真。
她只是出于礼貌加了男生的微信,和对方连一句话都没聊过,他就要她删掉对方。
为了宣示主权,让她发他们接吻的照片给章顺洲。
但有时,他明知她在骗他,连她那么违心的告白都可以浑然不在意。
还那般郑重地当成她的回应。
似乎只要孟舒照他说的做,说他爱听的话,至于她是心甘情愿还是曲意奉承他都不在意。
*
孟舒坚持要回学校,傅时逾没强求。
其实她今天身体不舒服,他也不会真要她做什么。
傅时逾毕竟喝了酒,孟舒不放心,还是尽心尽力地把人送了上去。
傅时逾拿着衣服去洗澡,孟舒看到阳台上衣服没收,就去把衣服收了。
收了衣服回到客厅,听到傅时逾的手机在响。
一看沈倾易打来的,应该是问他们有没有安全到达,孟舒就接了。
沈倾易见电话是孟舒接的,和她有的没的聊了几句逗趣的话,挂电话前才说正事。
学校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需要傅时逾手里几个录屏的资料做分析。
孟舒不想随便翻开傅时逾的手机,就让沈倾易等傅时逾洗完澡再找他。
但沈倾易说几个录屏而已,找起来很方便。
于是他在电话里指导孟舒在傅时逾手机里找了发给他。
发完沈倾易要的东西,孟舒退出界面前停顿了一下。
傅时逾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客厅的人,诧异又惊喜。
“怎么没回去?车没叫到?你还是直接开我车回去吧,停在学校外的停车场,不会有人看到。”
听到傅时逾的声音,孟舒僵直的身体动了动。
她似乎是站着不动很久了,僵硬地转过脖子,逆光看不清表情。
傅时逾看到她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脸色变了变,“怎么了?”
“沈倾易刚才给你打电话。”
傅时逾走到孟舒面前,“他说什么了?”
“学校的项目有点问题。”
傅时逾好似松了口气,无所谓道:“没事,他会解决。”
洗完澡,傅时逾穿着孟舒那件高中毕业纪念T恤,浅色的宽松家居裤。
黑发半干半湿,散在英挺的眉目间。
因为身上有酒味,他今晚洗澡的时间比平时长,浑身上下散发着清新的薄荷水汽。
冷白的肌肤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