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要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
这样的家庭,会带给自己什么?
傅时逾看到了一个男人因为懦弱和不争不抢,只能眼睁睁看着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偏执极端呢?
孟舒不是傅时逾,没有切身经历过,但光是想到这些,就让她心口一阵钝闷难受。
“所以……”孟舒上半身倾向副驾驶,伸手碰了碰他即使睡着也蹙起的眉心,轻声说,“你也会害怕我离开你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孟舒脑袋一歪,差点撞到方向盘时,下巴及时被人兜住。
孟舒从瞌睡中猛地惊醒,一时间不记得自己身处哪里,眼神怔忪呆滞。
傅时逾手掌心托着孟舒下巴,看着她睡懵的可爱模样,眼里含着笑,“走吧,上去睡。”
孟舒清醒过来,摇了摇头,“明早有课,我得回去。”
“宿舍早就关门了,明天早上我送你。”
傅时逾已经毕业,不用去学校。
早起纯粹是为了送孟舒。
孟舒还是摇头,“不用了,打车回去很快,和宿管阿姨撒个娇就行了。”
不仅是因为明早有课,刚才在车里傅时逾就把自己亲成那样,要是跟他回了公寓,她今晚都别想好好睡了。
特别是他今晚还喝了这么多久。
现下看着酒劲儿散了些,但谁知道回去了还会不会发酒疯。
一旦跟他回去,自己注定凶多吉少。
傅时逾肉眼可见地不太高兴,口气凉凉道。
“怎么就不见你对我撒撒娇呢?”
孟舒白他一眼,无语道:“宿管阿姨的醋你也要吃?你还真是饿了。”
傅时逾霸道又理所当然道:“你知道的,只要你对谁比对我好,我都会不高兴。”
就连路边的阿猫阿狗,傅时逾都不允许孟舒因为它们而冷落他。
占有欲简直可怕。
不过,可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够长,经历过不少傅时逾的发疯,孟舒竟然对他这些话没什么太大感觉。
果然温水煮青蛙,能渐渐消磨光所有的求生意志。
“我今天高兴,也不高兴。”傅时逾突然说。
孟舒抬眸看他,等着他往下说。
傅时逾没急着说,他先将孟舒弄到自己怀里。
平时都是被傅时逾抱坐在驾驶座上,还是第一次两人坐在副驾驶。
少了方向盘,副驾驶的空间要比驾驶位大。
孟舒坐在他舒展的长腿上,身体前倾,半趴他身上,闻着他身上乌木冷香和酒精怪异又和谐的味道。
傅时逾捏着她纤细圆润的肩头,边捏边说。
“高兴是因为我按照上大学前的计划顺利提前毕业,不高兴的是……”
他顿了顿,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你没有祝我毕业快乐。”
Theheathonthemoorneedsnosunshine,justasIneednosalvation。
ButIneedyou。
这是《Wutheris》里的一句。
也是当年傅时逾给孟舒录制英文片段的第一句。
但原版里只有前面那句,后面那句“ButIneedyou。”是傅时逾自己加的。
那时候孟舒以为他录错了。
孟舒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想到这句话。
她没有参加今晚的聚会,但她能想象出,今晚有多热闹。
傅时逾的朋友,同学,和他一起参加竞赛的队友,在实验室奋战的项目组员。
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围着他。
他们每一个人都给他敬酒,祝他毕业快乐。
除了孟舒。
不仅没有亲口和他说,连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
两人在一起足足三年,孟舒主动给傅时逾发消息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