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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想你了（第3页）

“唐郁时！！”齐攸宁把脸埋在她肩头蹭了蹭，“你终于回来了！！我点外卖点到想吐！可是又没人陪我出去吃！薛云渺喊了我几次我都没去，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唐郁时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住身形。感受到话语里毫不掩饰的依赖，她脸上冷硬了一天的线条终于柔和下来，下意识忽略了后半句话。她抬起手，轻轻拍着齐攸宁的后背，声音里带着无奈而纵容的温和：

“好啦。我回来了，宁宁。”

于萌正站在唐郁时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重逢的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就在这时，对面公寓的门传来轻微的响动，被人从里面拉开。

顾矜站在门口，似乎正要出门。她的目光掠过拥抱在一起的唐郁时和齐攸宁，停顿了一瞬，随后又看了看站在稍后位置的于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声开口，叫了唐郁时的名字：

“唐郁时。”

齐攸宁像是被按了开关，立刻从唐郁时身上弹开，站直身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有些局促地对着顾矜打招呼：“顾阿姨。”语气比起之前的生疏，多了几分自然的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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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察觉到这点细微的变化，看向齐攸宁，眉梢微挑，笑了：“你这几天的饭，到底是怎么吃的？”她可记得齐攸宁在信息里抱怨得快长蘑菇了。

顾矜在身后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声音清淡：“我带她出去吃的。”她目光落在齐攸宁身上，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了然，“每次都能碰见她在我下班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吃饭。”

唐郁时闻言，伸手去捏齐攸宁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再骗我呢？”

齐攸宁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求饶：“疼疼疼！我想你了嘛”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

这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话语，让站在门口的顾矜几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在唐郁时和齐攸宁之间扫过，看着唐郁时那无奈又宠溺的神情，看着齐攸宁那全然信赖的姿态，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

她不确定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你们……”

齐攸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大声反驳，脸颊绯红：“没有顾阿姨，没有！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正常友谊！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了！”

顾矜看着她急于澄清的样子，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随即转身，准备回自己家。在关门之前，她像是想起什么，侧头对唐郁时轻声道：

“明天的三明治，要有牛油果。我给你点了食材外送，等下记得收。”

门轻轻合上。

眼观鼻鼻观心，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于萌，此刻默默地靠近唐郁时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询问，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老板，你家……还有我的位置吗？”她指的是今晚的住宿安排。

唐郁时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于萌，又看了看旁边眨巴着眼睛、明显还想黏着她的齐攸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她拉开家门，示意她们进去，“进去聊。”

门在身后关上，将走廊的灯光隔绝。

对面公寓内，顾矜没有开灯。

她走到客厅沙旁，坐下。身体是正襟危坐的姿态，脊背挺直，却又有些放松地靠着沙背。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电视屏幕上，里面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没有焦点。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闪过刚才门口看到的画面。

齐攸宁像只无尾熊一样扑进唐郁时怀里。

唐郁时那带着纵容和无奈，轻轻拍抚齐攸宁后背的手。

齐攸宁仰着脸，嘟着嘴抱怨，声音又软又糯。

唐郁时伸手去捏她的脸，动作熟稔而亲昵。

还有最后那句，拖着长长尾音的——

“我想你了嘛”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慢镜头，一帧一帧地回放。

唐郁时脸上那种她很少见到的、褪去了所有冷静算计、只剩下纯粹温和的神情，格外清晰。

顾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遇到了一个难以理解的问题。

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她轻轻张开嘴，无声地，一字一顿地，模仿着那个语调，那个她或许从未使用过，也从未有人对她使用过的语调。

“……我、想、你、了？”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像一个刚刚开始学习语言的孩子，带着一种陌生的、试探性的好奇，重复着那句她无法理解，却又莫名在意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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