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129章
◎有权掌控◎
但去尘这简简单单几句话却也将他对自己第一日在楚府我父亲面前未能尽孝的原因和他心中的那份不安给说道了出来,且还顺带提了一嘴昨夜我出去之後一夜未归之事。
我出去之前答应过他的两件事,一是马上回来,二是回来之後告诉他我那般急着出去是去做什麽的。
我想了想,突然发现这两我似乎都得对他食言。
我不说,去尘便只会觉得我是为了救李妙生而去的。
可李妙生现在生死我都不好下定论,而赴欢楼大火的锅眼见着就要扣到温氏的头上了,我却还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甚至选择帮着往下压了一压,这要我跟他怎麽说?
可仔细一想想,其实也没有什麽关系,反正去尘是嫁于我了,他的荣辱是绑在我身上了的。
但母亲那边……
我思绪飘远间,往窗外黑浓的天色望去一眼……母亲她这时候应该已经回府了罢?
她会发现吗?
我做的那些……
一想到这些事情,我便忽而没了心思,突然的想要去外面走走。
切我还想到了衣服里的胸襟前放着的那封错字百出的信,我想我现在应该能静下心来看看了。
于是我只好佯装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只做安抚地道:“不用担心,我父亲如此说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不喜起早。在楚府中,去尘无需过于拘束的,那些折腾人的俗礼,免了就免了罢。”
温去尘闻言,轻轻飘飘地又“嗯”了一声,却更像是在低吟。
他没做多馀的追问,且他现在似乎也没能有多馀的心思去追问了,他的腰在不由自主地往上轻摆,对我的某种试探也更加明显,双手环在我的脖子和腰背後面,胡乱地摸索加上时不时地往下轻压,像是有些难受般的轻皱着眉望我,想要我俯下身吻他。
于是我也顺着他的意,垂下头去……他见状立即嘴角弯了弯,微微昂起下颌也送向我,却不想我却是落吻在了他的额头——一个明显没含情欲了的吻。
瞬间温去尘脸上的表情愣了愣,视线便急忙来寻我的眼,似乎是想从我的神情里分辨些什麽出来。
我却已经掀开被子起了身,说道:“去尘我口渴了,我想……”
我话还未说完,正要起身的我就被攥住了袖子,我转回头去看,是去尘也跟着坐了起来,他神情有些无措地上下打量着我,然後道:“妻主口渴了吗?房间里去尘早要人准备有茶水的,让去尘去倒就好,妻主何须起身。”
说罢他对我笑了笑,然後立即就要越过我下床去倒水,但被我拉住,我道:“不用,我方才其实是说我想出去房间外走走,许是我白日睡太久了罢,头有些胀,想吹一吹晚风。”
然後温去尘便盯着我沉默了,我的意思明显到只差将“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的话脱口讲出。
我看见他的手下意识地朝他自己外衣所挂的方向挪了挪,却还是收住,然後顺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自己身下遮住了某个部位,然後对我扬起了一个笑,选择顺从地要我早点回房,说外面风冷。
可我临出门了,他却又忽而从床上下来直接赤足取了件裘衣披在我身上。
他为我系带的时候指尖被屋里的炭火烘烤得暖暖的,偶尔刮过我的下巴所産生的那种软绵绵的触感与外面刮在我脸上的寒风雪很有差别,以至于让我一出门就被风吹得一激灵。
我裹着裘衣自提灯笼向南园外走去。
本该随便寻间空屋点灯看信的,毕竟当着去尘的面看妙生写的信不太合适,可脚仍是不由自主地走去了父亲的园子外望了一眼……果然一片漆黑……也对,都已是深夜,就算母亲回府了,现在也是灭灯睡觉的时候,早知道就应该先问问去尘,今夜母亲到底是否有归府,又或者归府之时,脸上是何种表情。
可转念一想,母亲脸上的神情向来真真假假的,如此多问一句似乎却也没有必要。
我摇着头的笑了笑,转身跨进了祠堂。
祠堂里那根永远续着的香柱在黑夜中发出一点一点微弱亮光,黑夜中一个人影晃动,转过了身,就将那一点亮光也遮了去。
我一愣,出声喊道:“母亲?”
我手里提着的灯笼放射出的一团暖绒绒的光因门口吹进的风而在空广的祠堂中摇曳。
楚珩没说话,我想她此时的视线应该是停留在我脸上的,我又问道:“母亲什麽时候回府的?”
母亲却是开口问我:“华月,我是不是从来没有问过,你想要什麽?”
母亲她为何如此发问?
我骤然心虚……
风太烈了,灯笼直摇,我担心火被吹灭,于是伸手扶住灯笼,垂眸盯着里头跳跃着的火苗没说话,心跳如雷,强行稳住声线回道:“母亲真的在意吗?”
“华月,我是你母亲啊……”她向我来,一步一声踏落在楚氏祠堂的地板上,伸手擡起了我的脸,像是在映着灯笼的微光在瞧我,道:“今日黎落说你趴在院墙上看向我的时候,那眼神越来越像我了,”说着她又捏着我的脸侧了侧,想要瞧得更仔细,有些稀奇般地道:“华月这是……真长大了。”
原来那个跟随在母亲身边的男人,他也姓黎?
我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般的眯了眯。
星时的亲父是叫什麽来着……对了,是叫黎月。一个让当年母亲神往无比,却爱而不得的男子。
母亲像是因此而感到开心,声音里都沾染了几分笑意:“华月啊,你知道你现在睡在身侧的夫郎本该是谁吗?”
嘉礼丶堂兄又或者……
听到楚珩这样问,我心里沉了沉:“温去尘也是母亲默许了的。”
若楚珩不认可温去尘,成亲那日,她根本就可以让我放手一博,更何况那天温道言的破绽那般明显。
母亲终于收回去了手,转身视线落在了祠堂桌案供奉着的一个个排位上:“温氏这孩子虽生得漂亮,但他很难缠对不对?你心软他?”
母亲说:“他是给你的惩罚。”
“而星时本来才该是你的正夫的。”
灯笼莫名的有些抖动,我另一只手握住提灯笼这只手的手腕:“我以为君嘉礼丶沈鹤扬,才该是我的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