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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番外篇 清算上（第2页）

赵鸣远深吸了一口气。

“这周六，放学后，学校后门那条巷子。他每天放学都会从那个方向走，送我要办事的那个人出去。”

刘龙点了点头，把没点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手背上磕了磕：“好，那么……周六见。”

赵鸣远从台球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巷子口，看着远处苏南一中教学楼亮着的几盏灯，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让人看了会觉得冷。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打回去。

他想要的，是从那个让人恶心的、不男不女的林郁身上，拿回他在巷子里没来得及拿到的东西。

那天如果不是高雅婷和多管闲事的南宫逸景打断，如果不是高奕枫那个疯子突然出现，他本来已经得手了。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断。

（等着吧，林郁……希望到时候你还能保持住那张平静的嘴脸。）

赵鸣远攥了攥拳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仿佛从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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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奕枫是周三早上现不对劲的。准确地说，是周二晚上就开始了。

周二放学的时候，他注意到赵鸣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那两个小跟班一起走，而是独自一人往学校后门的方向去了。

这本身没什么奇怪的，但高奕枫的警觉性不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是一个在武学世家长了十六年的人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他注意细节的方式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刻意，不需要用力，那些信息自己就会涌进来，然后在他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拼出一幅完整的图。

而周三早上，他又看到了一件事。

赵鸣远的跟班——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课间操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介于紧张和兴奋之间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反应。他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高奕枫的听力远常人，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嗯……周六……后门……他肯定走那边……放心，龙哥说了……”

高奕枫从他们身边走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在三秒钟之内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

赵鸣远在找人，不过目标不是他——至少不主要是他，而是林郁。

高奕枫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把这个现藏在心里，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林郁，而是他需要先确认一些事情。

他需要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动手。只有掌握了全部信息，他才能做出最精准的判断——这些都是林郁教他的。

当然，林郁教他的不是这个，林郁教他的是数学题。但那种思维方式，那种把一个大问题拆解成若干个小问题、再一个一个解决掉的思维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和他练武时的路数是相通的。

周三中午，高奕枫找了一个借口没和林郁、高雅婷二人一起吃午饭。他在食堂随便打了两个菜，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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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鸣远和那两个跟班坐在食堂另一头，三个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手机的屏幕光映在他们脸上。

赵鸣远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另外两个人，三个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同时抬起头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同一个方向。

是林郁坐的位置。

高奕枫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周三下午，他在走廊上“偶遇”了南宫逸景。

这个偶遇当然是故意的。高奕枫一般不主动找人搭话，但如果他想找，他可以做得非常自然。

他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从一班门口经过的时候，正好南宫逸景从教室里出来。

“南宫同学。”高奕枫叫住了他。

南宫逸景转过身来，表情淡淡的，像是在问“什么事”但懒得开口。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认识，知道彼此是谁，但谈不上多熟。高奕枫知道他是高雅婷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南宫逸景也知道他是高雅婷的哥哥，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通常仅限于“嗯”“哦”“好”这样单音节的礼貌用语。

“你最近放学走哪条路？”高奕枫问道。

南宫逸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疑惑，但没有多问。他似乎天生就懂得一个道理——不该问的问题不问，不该说的话不说。

“学校前门。”他说道。

“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南宫逸景微微抬了抬眉毛。

“这周六放学，”高奕枫的声音压得很低，“帮我送雅婷从前门走。不管生什么，别让她往后门那边去。”

南宫逸景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生了什么”。他只是看了高奕枫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好。”

“谢了。”

高奕枫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生过。

南宫逸景站在走廊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给高雅婷了一条消息：周六放学等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