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策,仍是要从默咎入手,这是它们行动前必须要露出的一个破绽,不可避免。“默咎可以追踪电磁波信号,可以屏蔽,那么……可不可以破译拦截?甚至……伪造?”这一问,直接把李承嗣给震住了。这是他没想到的。咎的特性,越往高等级发展,越强大。例如偲咎,就在继承了傒咎的高智力基础之上,还开发了变形能力。擎娑咎,继承了傒咎的高速度和刀口咎的高攻击。地秽咎,继承了矶咎的高防御,还开发出遁地御土的能力。目前九寰局收集到关于默咎的案例,都是中级咎的范畴,那有没有还没被发现,却具有默咎能力的高级咎?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有。指望一些中级咎能掀起什么太大的变动?咎相和咎祖没有那么天真,公孙纳也没那么傻。一旦有这种高级咎,能将默咎的能力二次开发,那可就太恐怖了!追踪屏蔽,和破译伪造,完全是两码事。试想在除咎时,你的通讯器收到的友军消息,其实是咎拦截之后,重新编辑发来的,会有什么后果?李承嗣背后冷汗都下来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们整个除咎的方式和生态都要被打破,要重新制定除咎的总原则。”公孙纳微微一笑,“不用那么紧张,这是我的推论。”说这句话时,公孙纳的重音并不在“推论”二字上,而是在“我”字上。李承嗣的心立马安定下来。是呀……公孙首领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就肯定有对应的解决办法。能识便能破。公孙纳轻声发问:“全盘线之中,电磁波最早是何时被发现?”全盘线,指的是目前九寰局能检测到的所有时间线。李承嗣脱口而出:“1845年。”公孙纳深邃的双眸骤然凝结,气场外露,低声喝道:“传我命令,即刻起,对1845年之后的所有时间区域的监控范围扩大到庚级。一经发现,必须处处落实!人手不够,就从各大组织抽调。“修缮司要在交流赛开始前一周,将现有通讯器全部升级更新,采用更复杂的加密方式和另外的传输渠道,不得延期!最后……”公孙纳拿起桌上他刚写好的一份文件,递给李承嗣。“这封密函,知道给谁吧?不可用通讯器传输,一定要当面交到他手里……”公孙纳紧紧攥住李承嗣的手,目光饱含深意,恳切又坚定。李承嗣接过密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巫尊厦罹咎之域。在这个荒诞怪异的地方,似乎发生任何事都不会觉得奇怪。整片亚欧大陆上的建筑、自然风貌和动植物都与普通世界无异。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欣欣向荣,再看不到一丝乱象。经过上次会议之后,几位咎王彻底贯彻执行咎相和咎祖的指示,将罹咎之域的生态恢复到正常社会秩序。此刻的罹咎之域和其它正常世界唯一的不同,仿佛只有那栋坐落在大陆某个位置的黑色高楼。这栋成锥形的大楼,高度远远超过千米,直插云霄。以目前终日时间人类的科技,还建造不出这样高度的宏伟建筑。这栋楼,叫巫尊厦。它是所有咎心中神圣的殿堂,普通的咎,甚至连进入这栋建筑的资格都没有。终日时间的普通人世界流传着一句话。如果地球只有一个首都,那一定是伊斯坦布尔。伊斯坦布尔,还有另一个更出名的名字。君士坦丁堡。这里,就是巫尊厦的所在地。作为世界上被当做都城最长时间的城市,伊斯坦布尔有着绝佳的气候和地理位置。巫尊厦顶部的会议室,只有咎祖、咎相、咎王以及个别特殊的咎才可以进入。这个一片漆黑,却又不知为何能够视物的奇异空间里,站着两个人影。一个人影十分高大,将近五米,通体呈灰色,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斑点,就连眼珠都是由密集的小黑点组成,看起来极其渗人。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面对另一个人影时却显得非常卑微,躬着身,一动不动。另一个人影是正常普通人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背着手,从身形来看,是一位苗条的成年女性,如瀑般的黑发披在脑后。它转过身来,面容娇美,双目冷漠到散发阵阵寒意,用手语表示着自己的意思。“讲。”高大人影唯唯诺诺道:“禀巫祀,目前数据收集已达到标准,没有发现一例特殊情况,是否可以停止默巫一系的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