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嘉绾问他:“就睡了吗?”
傅允珩默了两息。
钱嘉绾递了糕点给她们二人:“这书还挺有意思的。”她浅笑,“讲给你们听听。”
夜幕降临,钱嘉绾坐于铜镜前,慢慢梳理着长发。
“怎么闷闷不乐的?”她从铜镜中望见向萍身影,“是有何烦心事?”
向萍欲言又止,这些话她私下与向菱商讨过,还没想好能如何为娘娘解忧。
钱嘉绾眸色温和,向萍鼓了勇气答话。
“娘娘入宫已有时日,只是陛下……从未来我们宫中。”
若说陛下忙于朝政,但也不该如此冷落娘娘。
犹豫半天原是为此事,钱嘉绾失笑:“陛下不来,眼下的日子不好么?”
衣食周全,轻松自在。
“好是好,可奴婢担心……”内室中无人,向萍道,“日后进了新人,奴婢怕姑娘在宫中受委屈。”
陛下不来,姑娘在自己宫中也甚少装扮。妆台上成套的头面空置着,按理说该好好配姑娘的。
钱嘉绾道:“可以了。”
太医与医女都说过,只要避开前三个月与后三个月便好。
她身体无虞,自然是无碍的。
瞧陛下明明已经意会,却还是未动,钱嘉绾轻“哼”_x0010_一声,背过身子不理会他。
昏暗的床笫间,她感受到身后人贴近,从背后拥住了她。
温热呼吸轻洒在颈侧,周身被他熟悉的气息包裹着,钱嘉绾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他吮着她如玉的耳垂:“那朕轻些。”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寝衣传进来,贴着她腰间软处摩挲。
钱嘉绾抿着唇,气息微乱地点了点头。
帐外月华清浅,帐内暖意融融。
月色漫过床帐,一室温存旖旎。
明琬宫中一派和乐。
钱嘉绾新做的桃花酥排开摆在食案上,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桃花没开成,落了个四不像。
钱嘉绾托着下巴看了许久,拿起其中一块尝了尝,味道尚可,不算全然失败。
各分了一块给向菱与向萍,钱嘉绾道:“如何?”
向菱点头,钱嘉绾笑了笑:“明日再接着做罢。”她踌躇满志,“明日必定要它开花。”
净了手,钱嘉绾从书案上挑出一册闲书。
贵妃榻上垫了两枚软枕,钱嘉绾舒舒服服靠上去,饶有兴致地翻开了新书。
手边小案上,白瓷描花的圆盘中依次摆着白玉霜方糕、枣泥酥、蟹粉酥与百花卷,钱嘉绾剩下的两块桃花酥混在其中,着实有些显眼。
向菱端上一盏解糕点甜腻的清茶,向萍则按主子吩咐,往炉中添了些香料。
“娘娘,今日读的是什么书?”向萍好奇开口。
她与向菱只略略识得些字,不耽误平日当差,读书却有些艰难。
暮雪纷纷,铺满整座巍峨皇城,一弯残月浸在霜天里。
年关将至,宫中已随处可见年节的喜庆。尤其大齐将士凯旋,朝中上下一片欢腾,这年节便更添了几分热闹气象。
御辇停于永宁宫前,傅允珩在外间驱散了身上寒意,方踏入正殿中,未曾将风雪带入。
殿内暖意融融,烛火明亮,照得满殿温煦。
殿角一只金灿灿的小狸奴侧躺在软垫上,搂着一只软枕,正呼呼安睡着,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
心上人坐于明窗边,笑意盈盈望向他,显然是一直在等待他:“陛下回来了?”
傅允珩坐去她身旁,钱嘉绾摸了摸他的手背,传去些许温度。
“这会儿雪下得正大呢。”
傅允珩笑了笑:“无妨。”他就是想见她。
钱嘉绾递过来一只备好的手炉,问道:“南方的战事停了?”
傅允珩颔首,新年阖家团圆。朝廷也已开始封印休沐,这个新年他可以好生陪着她。
秦让察言观色,虽说后宫眼下是无人,但这位娘娘也未免太安生了些。
傅允珩拨动茶盏,今岁新贡的衡山明茶香气清郁,倒是凝神静气。
“明琬宫中,今日有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