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菀双微微扭头向身旁看去。
只见家主身着一身鸦青色的衣袍,整个人隐匿在阴影中,冷而薄的凤眸低垂。
萧菀双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急慌慌的低下头。
小声问了好,便抬脚离开。
只是她才走了一小截路,忽而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侧身向后看去。
家主还在她身后。
家主这么早起身,难道是准备出门吗?
临风院同清风院相邻,想要出门的话只有一条路可走。
萧菀双走不快,但身后的人又好似猫捉老鼠般。
不快不慢,但又始终不肯上前一步同行。
走了一小段路,还是萧菀双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
主动停下脚步,往旁边移了移,努力腾出一个宽敞的位置。
“家主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今日林嬷嬷看在这些女诫的份上,应当不会加重处罚吧……
但她转念一想,就算是她完成了,林嬷嬷多半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算了,左右不过挨些藤条,疼一下也就过了。
倒是她昨夜哭了许久,现如今眼睛定然是肿成一片。
想到这,萧菀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眶。
将巾帕在冷水中浸了许久才拿出来,轻轻的覆在眼周上。
冰凉的巾帕带来一阵舒缓,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放松了不少。
“三娘子可起了?”
听见林嬷嬷的声音,萧菀双匆匆的将巾帕放了回去。
发髻都未曾梳理便开门走了出去。
“林嬷嬷,我起了。”
林嬷嬷带着些高傲的睨了眼人,又极为吝啬的将视线收了回来。
“三娘子披头散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鬼呢,三娘子还是好生梳洗一番再出来回话。”
萧菀双扯起唇角想要笑笑,但她的唇角显然比她有骨气多了。
半分也不肯显露出来。
萧菀双磨磨蹭蹭的在房中梳洗了一刻钟,直到觉得林嬷嬷下一秒便要冲进来骂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三娘子既然起了,老奴昨日让抄写的女诫可抄写完了?”
萧菀双早有应对的从身后将那一骡写好的纸张递给林嬷嬷。
小声道:“写好了,嬷嬷,要查吗?”
林嬷嬷眼神指示身后人将那一骡纸张接过来。
她才不信这人一晚上便能抄写好,定然在其中浑水摸鱼了,待她寻到错处还不重重责罚一番!
“三娘子既这般利索,那今日老奴便教三娘子尊卑之法,三娘子在大娘子面前该如何行事。”
尽管气息紊乱,他道得柔缓,欲让眸中的娇色听得明明白白:“需行的宫中礼数,我尽可能地做到。后宫的妃嫔可享无尽荣华,我皆有所思量,不会亏待任何一人。”
“她们要的,我大多会满足,”眸色骤然一深,萧岱似难隐忍,便继续着举动,尾音不住地轻颤,“唯独帝王之爱,雨露均沾,我做不到。”
“你知道的……”他情意难遏,抬起素手,抚过她的羞赧娇靥,“我有洁疾,只能碰你。”
言语之间,皇兄未停住侵夺之举,一回回地掠取,一寸寸地占有,欲望顺其势于心底叫嚣,她已然丢了思绪,丢了心神,哪还能听懂话意。
“哥哥……”萧菀双眸里擒着泪,本能摇头,连声乞求道,“哥哥,我不要了,呜……”
那泪水随即夺眶,打湿了床褥,她在皇兄耳边呜咽,无措地唤着:“哥哥不可以,停……停下来。”
“才想起来求饶?这也太晚了,”听着广怡娇羞恳求,萧岱俯身,捉弄似的言于她耳旁,“我早就……停不下了。”
她欲转话头,忽然皇兄晨时应她的,含混着说道:“哥哥还未说,我是何身世……”
潋滟眸光似有若无地闪过一丝戏谑,萧岱佯装肃然回语:“那你凑近些,我告诉你。”
于是她依顺地附耳接近,下一刻,耳尖处倏然传来些许刺痛感。他竟然……竟然咬了她。
“身为兄长,怎能咬皇妹的耳朵!”萧菀双又羞又恼,讶然望他。
她还未回神,就听见皇兄的温声细语盈盈入耳:“吾妹可欺,便是要多欺负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