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留下。”
萧菀双向外的步子停了下来,只是还有些踌躇的看着萧栖越。
不敢拿定主意。
萧栖越瞥了她一眼,“阿兄要你留下便留下。”
“三郎,你可还记得家中祖训?”
萧栖越面容扭曲,但还是如实答道:“自是记得。”
“既然记得,你还敢同青楼女子厮混,甚至还将自家娘子带来这污糟之地,依家法,鞭十!”
萧栖越大步向前走着,理所当然道:“这个时辰回来,像是用过了吗?”
萧菀双喃喃,以前便是这个时辰回来,也有用过的吗。
但今日实在是太累,萧菀双没那个力气也不敢辩驳。
努力扬起一抹笑道:“那我让厨房上菜。”
萧栖越眉间微蹙,似是想说什么,但又像是为了憋一口气,就站在原地等着。
直到菜上了桌,才开始左左右右的挑剔起来。
不是嫌这个装盘不好看,便是这个油腻,总之没一盘菜能入他的眼。
萧菀双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气,只默默的端着自己的小碗,哼哧哼哧的吃着。
晚间她还有三遍女诫要抄呢,况且,她觉得都挺好吃的。
府中的厨子拿的月俸可不低,再加上府中人又挑食。
怎会有不好吃的。
萧菀双觉得郎君约摸是想去流晶河,但又顾忌着家主回来了,心中窝火,所以便拿这些来发气。
见郎君膳也不好好用,小孩子般戳着盘子的脆肚。
好心的开口道:“郎君若是,想吃别的,直说就是。”
她又不会拦着郎君去流晶河,再说了,郎君去了流晶河她还自在些。
萧栖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觉得眼前人实在是拿乔。
还真以为她有一身好手艺便了不得吗?
欲盖弥彰的大声道:“什么叫我想吃,我一点都不想,不就是几道菜吗,有什么稀罕的。”
萧菀双默默又夹了一筷子菜,吃的忘我。
暗想,难道郎君同那花魁娘子吵架了不成?
也是郎君虽然有一身好皮囊,但性子终究不讨喜,时日短还好说,这时日一长自然是惹人生厌了。
萧菀双叹了口气,这花魁娘子也怪不容易的。
倒是萧栖越说完话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眼前人。
却发现眼前人一脸的无动于衷,好似事不关己般。
甚至还津津有味的吃着桌上的膳食。
忍不住抬手将她碗筷都摁住了来,大声道:“没看见我都没吃了,你也不准吃了。”
萧菀双不得已只得放下了碗筷,心生无奈。
“郎君若是,想去,我会为,郎君保密。”
萧栖越眉间紧蹙像是听不懂她再说什么,“什么保密不保密的。”
萧菀双以为郎君还顾着面子,言语中只好再委婉了几分。
“郎君想念,奴颜娘子,我不会,告诉家主,郎君去,便是。”
听到这话,萧栖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搞了半天,她是觉得他想去流晶河!
看着萧菀双清凌凌的目光,萧栖越本该觉得欣慰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心中却兀自升腾出一股怒气来!
翻天覆地,顺着流淌的血液直窜脑海。
她不生气!甚至一点想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心头大事被解决,萧菀双难得的松了口气。萧菀双面上红了又白,只得喃喃点头。
毕竟她总不能说,她并不喜欢这种事,又痛又累,还影响她第二日做事。
送走李嬷嬷后,萧菀双便准备起身去厨房。
才走了几步,便牵扯到痛处。
萧菀双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像是才学会走路的孩子般。
慢吞吞的向前走着。
跨过门槛时,忽然身侧的月洞门也走出一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