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虽如寻常,然她就是能感受到,这时若有旁人敢违逆一个字,皇兄绝不手下留情。
廊道边悬挂的灯盏随风而摆,使得廊内的光亮忽明忽暗,随云织回到雅间,萧菀双沐浴终了,堪堪裹着一条沐巾在身,坐在榻旁。
她借婢女的手赌了一把,赌皇兄会跳入湖中来救她。
可她赌输了。
皇兄面对那局势太是沉着,没有乱过心,甚至还能从容地让景喧出手,镇静得让人不可置信。
第30章落水(2)
或许是有刹那乱过的,她忆起皇兄紧握她手腕,俯身看她的眼神,是有某个瞬间乱过神。
此次不成,那便等下回再试一次,她试图将那人铁石般的心占得满当,不让任何女子有可乘之机,她不信撼动不了。
萧菀双瞥了瞥关着的门扇,问向婢女:“皇兄在外面吗?”
“殿下在的,”闻言,云织轻望房门,柔缓地回道,“殿下十分担心公主,一直在房外,寸步都未离去。”
皇兄终究是有些放不下她。她边说着边缩起身子,话语极轻:“让皇兄进来吧,我不介怀。”
晚间浮光霭霭,万家灯火已渐渐熄灭,风吹枯叶,使得檐角下的灯笼一摇一晃。
闺房之中摇曳,菱花镜映照出一抹娇靥,萧菀双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粉妆玉面,偏穿着府婢的襦裙,瞧着很是怪异。
无碍,只要那人喜欢,其余的事她管不着。
绛萤同她换过衣物,此刻穿的已是主子的衣裳。丫头不甚自在,端坐于书案前,背对着门扇,翻开一本书来:“这黑灯瞎火的,主子路上当心。”
“我爹娘若来,你就装作我,无需说话,坐在书案前就好,”让丫头这般待着应能蒙混过关,她正声嘱咐,心想已快到子时,得快些前去,“他们素来只看几眼,不来打扰。”
绛萤一人留着有些害怕,手执书卷轻声问她:“主子待会儿……需奴婢去接吗?”
“动静过大只会让人起疑,你别顾我了。”
语罢,她慎重地行下楼阶,因这着装不易令人发觉身份,便出了府宅,沿巷道一路走去。
深夜寒凉,冷意涔涔沁入骨髓,加之夜雾深浓,阴寒之息尤重,她独自走于双色下,不由地裹紧娇身。
走时忘带氅衣,婢女的襦裙又凉薄,她低估了此夜之寒,当下已溜出府院,唯可闷头朝前走。
萧菀双踏过几条街巷,寻到萧大人说的小径,左顾右盼了片刻,随后再迈开步子,顺石径潜进楚漪姐姐的公主府。
此番正是换人值守时,院内守夜的府奴极少,她故作镇定地敲三下书室的门。
房门只开了一半。
里边的男子轻盈一揽,大手揽于她腰间,猛地将她带进。
而后听到轩门被轻巧地阖上。
大人不说一字,抵她至书室壁角,灼息流窜于她的颈间,这举止像极了偷香。
她转念又想,哪能说是像极了,这分明便是背着公主窃玉偷欢。
“大人……”她娇羞地低唤一声,将头撇到一旁,知晓他接下来欲做的事。
萧岱微凝双眸,困她在怀,低低地打量,视线游移于此身襦裙上:“这衣裳很适合双儿,双儿哪时能来做我的婢女?”
怀内的姝色娇媚动人,穿上此衣极像他刚招来的婢女,而他正是她的主。
他想对她做何事,她抗拒不了。
非但不拒却,还要百依百顺地服从。
做萧大人的婢女,她听得心头一紧,觉这请求越发荒唐:“我都应了大人做外室,怎还能再做大人的侍婢。”
“就一晚,也不能吗?”他接着又问,眸底暗潮汹涌,话中带了隐隐的逼迫,令她不禁畏惧。
萧菀双想于此,呼吸一滞。
他紧揽纤腰,欲壑难填般抵着娇人在墙。
旁侧恰有一橱柜,因摇晃掉下杂物几件,发出细微之响。
忍了片晌,她便难耐地燃起心火。
声音如莺啼般悦耳,萦绕于屋中。
吟声似乎响了,传出去要被庭院中的奴才听去,萧岱冷声提着醒,边道边咬她耳垂:“贮双楼能唤出来,这里可不行,双儿一声都不能喊出,否则要被公主的随从听见了。”
是了,此处是公主府,她万万不可喊出。
倘若楚漪姐姐听了去,撞门而入,她怎么解释……
“唔……”她抿唇极力不唤,可涌出的欲望充斥于心,急需宣泄,却无计可施,便攀着他的肩膀喃喃,“大人,奴婢忍不了……”
萧岱见势从袖里取出方帕,命她含住,不得再这么唤着:“自己咬着,受不了也得受。”
于是她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