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晏安如今在京城之中已经有了几分自己的关系网,但是偏偏在面对着箫明的时候,却很难发挥出什么作用来。
箫明本身就是从三品的官员,在朝中已经属于是重臣。
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个如今一手主导着新法的左相。
只要这份奏章在左相手中通过,基本就宣告了晏安的仕途断绝。
但是偏偏朝中没有人愿意去招惹箫明和左相。
至少在没有彻底明确皇帝会在什么时候厌烦左相之前,没有人愿意去触左相的霉头。
箫明抬手敲了敲桌子:
“我这是在帮你,起码让你在京城之中能够活下来。”
现在京城之中的水已经彻底浑了。
如果晏安在这个时刻上没有办法坚定自己的立场,或者没有一个理由来说服箫明。
至少在箫明的眼中,晏安早早向着户部下注的举动,就是个取死的行为。
“如果你今儿没法说服我,那你你只能在这两个奏章之中选择一个了。”
要是想当官,将晏安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是晏安做出什么混账事儿来,箫明也好帮着善后。
要是晏安不愿意当官,凭借着现在的才名和晏安经商的手段,再有山长和杨家的照拂,在江州守着妻妾过日子,也是一种非常滋润的选择。
晏安叹了口气,慢慢地将茶盏端在了手中,随手一泼,茶盏中的水珠子纷纷扬扬地洒在了地上,像是一副极为凄美的画一样。
“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事儿吧,要是不说还好,要是真的现在讲出来,那么到时候可就像是这地上的水一样了。”
晏安抬手指了指已经浸入到了地上的水珠:
“可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箫明兀自笑了笑:
“我比你痴长不少,又在京城之中呆了不少岁月。”
“有些场面就算是没有见过,也在传闻之中听过了。”
“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看到箫明如此坚持,晏安也不再藏着掖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这事儿所有的决策由你和左相来完成,那么我会毫无疑问地支持你们。”
“但是现在,支持这次新法的有那些人呢?”
“田家、郑家、苏家,对了,还有一个尚在观望的魏家。”
“这些家族是一帮什么样的货色,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
箫明在京城之中的这些年中,对于京城八大家族的传闻自然也是听了不少,甚至其中很大的一部分人都亲自接触过。
比如说他初初上任吏部员外郎时,当时就已经是户部尚书的田茂。
也比如说比他晚两年进入户部,如今还在户部担任员外郎的田幼。
“上一次庞家宴会的时候,庞太师的态度,想必左相也和你聊过两句吧?”
“他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骑墙派,可是偏偏陛下对于庞贯却极为信任。”
“在这些人眼中,只有不损害自家利益的时候,大商才是大商。”
“有这样一群人在身边掣肘,怎么能成大事儿?”
箫明沉思了一会儿:
“当初在新法之初,我们就考虑过时不时可以将八大家族给甩开。”
“但是最后我们的结果却是,于其将他们推到对立面上来,不如将他们拉拢过来,就算给我们帮不了什么忙,起码不会给我们添乱。”
晏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