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时众人在谈论晏安的时候,林越顿时有几分无语。
先前林越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阶段上。
因此他对晏安装醉的事情还有几分不以为意。
可是现在,眼看着两边的争斗已经逐渐剧烈,林越才明白,晏安为什么要选择早早喝醉。
有几个同年远远走了过来,晏安依旧坐在位子上傻笑。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一礼:
“状元郎,如今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两国的颜面。”
“还请状元郎出面。”
晏安依旧坐在位子上傻笑,乐呵呵地看着来人。
来人不解,转而看向了林越。
林越无奈地喝了口茶:
“今儿庞太师宴会,晏安喝多了。”
晏安在京城之中已经参加了不少的宴会,酒量不好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再加上他此时满脸通红,眼眶处更是明显,很难不让人相信晏安确实是喝多了。
来人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这些官员们讨论晏安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地要避开方回。
这事儿自然也就被方回给听到了。
虽然面色上不为所动,但是方回内心之中已经乐开了花!
师弟张崖虽然得到了名师传授,自己又另辟蹊径走出了一条自己的道路。
虽然没有在北汉人尽皆知。
知名度却已经与老一辈的才子不相上下。
但是方回心中依然有几分忧虑。
原因无他。
这可是晏安啊!
连恩师王许都曾经夸赞过,这是百年来,唯一一个有望在诗词上超越陈子奕的人。
天下间有多少文人墨客?
单单是大商与北汉三年一次的科举,就有接近五百文人能在多轮考试之中脱颖而出。
如果将南楚、西蜀、西秦算上,这个数额就会更加庞大。
如果再将标准放宽几分,天下间能吟诗作词的文人数不胜数。
可是一百多年之间,这世上也只有一个陈子奕啊!
如今看到师弟最大的对手晏安,竟然因为贪杯而醉了过去。
方回真是连做梦都要笑醒啊!
没有了晏安,不是他方回瞧不起谁,而是在座的诸位,都不过一帮子沽名钓誉的蝇营狗苟之辈罢了。
谁能与张崖想提并论?
方回轻声咳嗽两声,嘴角含笑地问道:
“不知道哪位高贤愿意站出来向我师弟张崖赐教啊?”
原本还在讨论晏安的诸多文人瞬间就有几分哑口无言了。
如果现在面对的是北汉的其他文人,就算是晏安醉酒,现场的人随便拉一个出来,谁不能吟诗作词啊?
可是偏偏这人是张崖啊!
王许门人之中有四大才子,其中方回以能言善辩著称。
而张崖,则是靠着一首首的诗词在北汉民间积累起了巨大的名声。
为了这个弟子能够在诗词之路上走的更远,一向跋扈的王许更是多次利用手中职权,让北汉翰林院的学士亲自去指点张崖的诗词。